“哦?”小柔拉高了音量问:“你是要我现在下车?你有没有搞错!”
“到了。”
“哪里到了?”不信,小柔往车窗外看去,嗯?“好熟悉啊!这地方好像自己来过啊!一样的窗户,一样的墙色,好像是两天前吧,好像这是大色狼的家!”呃?顿时不得不低下高傲的头,细声说:“好吧,是到了。”随后仰着头慢慢推开了车门,余妈交待过,出门在外一定要抬着头,不是叫你高傲,而是要懂得低着头的自己,是不招任何人待见的,所以小柔走路向来不低头,因此错过很多次捡钱的机会。
看着小柔的背影,韩征回想,那个懒散的初夏,懒散的清晨,懒散的阳光映射在懒散的青绿色的草坪上,远处的球洞正对着挥杆的人,而挥杆的人一再犹豫,去了又回,回了又去,球杆随着平稳的呼吸轻轻的掠过球面,却不碰触。而后阳光再上,落在遮阳镜上的一个反光,眼睛一闭,犹豫的球杆一挥而就,展现了一条完美的抛物线,球进洞了。一旁的球童赶忙上来接过球杆,递上洁白的毛巾,拭在银发下微皱的面庞,汗水不多,洁白的毛巾只是湿掉了一小块。
再挥杆,远处的洞不变,变的是人,不一样的人一样的一再犹豫,去了又回,回了又去,球杆随着稍有紧张的呼吸轻轻的掠过球面,球还没打出去就被碰落在了草坪上,挥杆人只能自己捡起码上,一杆而落,球是球,洞是洞,偏的很多。
“小征,这个球还是差点火侯。”
“是的。”韩征说:“李先生,我还是要多加学习。”
“可惜你是学到我的形却没有学到我的神。”李先生微微一笑继续问:“你知道为什么吗?”
“我想是我太着急了。”言毕,韩征跑去远处捡回来球,码好了,决定这次用自己的方式挥杆:“容我再试试。”
点点头,李先生说:“不要犹豫,瞄准了直接挥出去。”
“收到。”握紧球杆,瞄准,韩征不再犹豫一杆进洞,不太完美,和之前李先生的进的那个洞相比自己进的这个洞要近了好多。
“还是不好。”收回球杆,没有球童过来接,也没有洁白的毛巾,韩征心想“身份不同,等级不同,自然待遇就不同,和你站在谁身边没有什么必然的关系。”
“这只能算马马虎虎。”李先生递上来洁白的毛巾,拍着韩征的肩膀道。
楞了一下,韩征接过毛巾点头:“谢谢。”
“我们走走。”随着脚印的落下,低矮的小草纷纷低下了头,随着脚印的离去慢慢的会抬回起头,但终归还是难逃低头:“你觉得我们赚钱的目的是什么?”
“我还没有想明白。”
“那你觉得有钱好,还是没有钱好?”李先生问:“我想听你自己的想法。”
“有钱不一定快乐,没钱一定不快乐。”
“我不喜欢这个答案。”李先生说。
“有钱好吧。”韩征补充:“有钱可以做很多事情。”
“比如你把你个人每年收入拿出百分三十捐出来,帮助那些你自己都不知道需不需要帮助的人?”李先生说:“这算不算快乐,或者说你因此快乐吗?”
“我不知道。”
“是还没找到真正值得你花钱的人。”李先生说:“年轻人的心,我应该懂得一些的。”
“或许,那么我用钱可以买到我喜欢的人的心吗?”
闻言,李先生站住了脚步,抬头看向天空上的云,稀稀疏疏,平平常常,思虑起来……
“你发什么呆?”迈出腿,小柔发现韩征没动静,扭过头见韩征单手撑在车窗上,头撑在手上,眼神不知道去哪里。“好像你很喜欢发呆。”
韩征无动于衷。
“我说你好像很喜欢发呆?”小柔重复了一遍。
“下车。”韩征回头,瞥了眼小柔。
“我这不是在下吗?”
“滚……”韩征喊完,闭上了眼头倚靠在车枕头上,不再理小柔。
“滚?”闻言,小柔很是气愤撅着嘴,一个小指头智着韩征说:“你没事凶什么啊凶,不就是刚刚打了一巴掌么?记住了,是你叫我滚的,滚远了就滚不回来了,哼。”言毕,很用力的关上了车门小声嘀咕:“我为什么要生气?这个死变态?”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韩征在对女孩子时的性格变得越来越反反复复无常无规,特别是自己稍微有点动心的女孩,不能自控,见小柔进了自己家门,不去想,韩征睁开眼,升起了车窗,一脚油门,以前的景色在车窗玻璃上轮番播放,村上道路旁有很多很多树的,一年四季都是绿色的,从来没有变过颜色,从来没有见过它自己掉落过,具体的不知道它叫什么树,叶子是一条一条的,条条上面又是一节一节的,可以撸下来一把绕在一起,编成圈,套在脑袋上。那个编好过圈的人的人影已经渐渐模糊了。
“可以,可以买到任何你想买的东西,包括时间。”李先生说:“前提是你的钱要有足够多。”
“嗯。”轻叹一声,韩征双手抱在了胸前,艳阳又升高了一节,余光落在眼前,有点刺眼,有点惹人讨厌。
“你不相信?”微微一笑,李先生说:“你的表情出卖了你。”
“是的,也许是我还是没有足够多的钱。”
“不。”李先生说:“是你要买的那个人,她不卖给你。”
“为什么?”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李先生说:“她想卖给你,你只要出一块钱就可以了,她不想卖给你,你就是搬座钻石山给她,她也不会心动。”李先生又拍了一下韩征的肩膀,转身走了,留下韩征一个人呆呆的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自语:“绕了一圈,懂了很多看似美好的大道理,却忽略了最小的最实际的小道理。”
“你的意思是,他现在不在苏市?”在知道帮自己的是韩征之后,他一直想见韩征,奈何总是见不到。
“是的。”小林应道:“黄董。”
“去哪了?没调查出来没?”
“没有黄董。”小林问:“要不我再帮你跑一趟去问下那个萧生。”
“不用了,那你先去忙。”
小林慢慢倒退着出了办公室,轻轻的带上门自语:“黄董为什么突然要找这个人?当初的事情……这个人为什么又要帮黄董?”
“韩征啊韩征,我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帮我,不过算来算去算我是赌对了。”黄英杰一手搭在座椅上,一手敲着桌子说:“四年前,我固然把你踩在脚下,可是为什么那么多人我不踩,就选择踩你了呢?这是个不应该的问题,这一切你应该问李先生的。不过你帮我,日后不会让你白帮。”
言罢,黄英杰点燃了一根香烟,抓起手机拨出去了一个号码,响了两声之后:“李先生……”
“大色狼,死变态,没事发什么神经。”进了韩征家里,小柔觉得还是没骂够。
韩家,韩妈一个人正在收拾一些杂七杂八的小东西,脑袋里想的是昨晚韩征和自己说的一番话,韩征告诉自己今天会带一个女孩回来。韩妈想不是有小柔了吗?这个女孩又会是谁?一股不安袭上心头。由于过分的投入,没有发现小柔的到来。小柔见韩妈这么投入不忍打扰轻声的走到了韩妈身旁,气消掉了一大半,因为韩妈给她一种亲切的感觉,小心翼翼的接过韩妈手里的活,鼓足了勇气喊了声:“妈!”这是协议上的。
闻声,韩妈头没抬问:“女儿你回来了?”这个声音好像不对,是……抬头,映入眼帘的是小柔,自己第一次见了就记住的女孩子,很喜欢的女孩子,多希望她可以成为自己的儿媳妇,这样以后就可以经常见面了,经常聊天了,可是待没多久就不见了,难道真的是和小征没有缘分吗?直到昨晚韩征打电话过来告诉自己明天会给自己带一个女孩子回来,心想那么小柔肯定是没戏了,估计以后不会再见了,可是现在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就是小柔啊!还有那声包含了万千思绪的“妈!”
韩妈激动的心久久不能平静,眼泪湿润了眼眶,拉过小柔的手紧紧握住,哽咽的声音问道:“你刚刚叫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