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疯了
冰冷的河水带来异样的清醒,漆黑的河道里血腥味飘荡。
被湍急的河水冲的左撞右磕,好不容易见到一丝光亮,飞雷却宁愿看不见。
李瑞的后背左肩胛骨下,一柄长剑晃晃悠悠。
画舫就在不远处,飞雷小心翼翼托着李瑞,拔拉着出水口一侧的石头杂草,慢慢往另一边挪动:“老李,坚持住啊!马上就上岸了!”
李瑞失血过多,加上被河水浸泡,脸色白嘴唇紫,颤动着嘴唇,嘴角一丝鲜血留下:“雷哥儿,我好冷。”
飞雷抱住李瑞:“我知道,我知道,一会儿咱们生堆火,我给你烤竹笋吃。”
似乎是想到了美味的竹笋,李瑞苍白的脸上牵起一抹微笑:“我要吃好多好多。”
飞雷点头:“你要吃多少都有,我给你弄,弄好多好多。”
李瑞声音渐渐弱了:“雷哥儿,若有下辈子,我还要找你。”
飞雷摇头:“不要下辈子,做兄弟有今生没来世,我们要做一辈子的好兄弟。”
李瑞勉力摇头:“我……不要……做兄,弟,要做,你的妻……”
“什么?”飞雷问道,李瑞没了声音。
看见一片芦苇荡,飞雷慢慢朝芦苇从游去,带着李瑞钻进了芦苇从里。
经过近一个时辰的折腾,飞雷才找到一个隐秘的芦苇从将李瑞拖上去。
李瑞已经气绝,半抱着李瑞,飞雷将徳辉真人留下的丹药悉数取出:“老李,快吃了丹药,吃了就好了。”
李瑞没有了反应,飞雷取了最好的镇魂丹放进李瑞嘴里:“老李,你快吃啊,吃了就没事了。”
扒开李瑞的嘴,丹药还在,飞雷口对口给李瑞度气,将丹药度进李瑞嘴里。
李瑞双眼微睁,没了气息。
“再吃一颗,再吃一颗……”飞雷将又一颗丹药放进李瑞嘴里,一样度气化了丹药:“你会好的,你会好的。”飞雷碎碎念着,喂丹药,度气,再喂,一直重复。
冷风吹过,芦苇荡漾起层层波浪,和湖水一样涌动着。飞雷跌坐在地,把须弥袋里的东西都倒了出来:“丹药,丹药,为什么没有丹药?老李,我带你找丹药。”
说完背起李瑞往芦苇荡外走:“我带你找丹药去,找最好的丹药,你会好的,你会好的。”
见真城外,黑暗之中,一个踉踉跄跄的身影出现。
“开门,开门!”一个嘶哑的声音响起。
值班的守卫窝在城门一侧的墙洞里打盹,听到叫喊声迷迷糊糊拉开城门上一个预留的小孔:“什么事?”
“开门,我朋友受伤了,我要找丹药救命。”
守卫本想不理睬,仔细一打量,赶忙叫人开门:“快快快,是那个煞星。”
一个新调入的守卫不解:“不是说不到天亮不许开门的么?”
“你懂个屁。”原先的守卫道:“这煞星连家主都要客客气气的招待。被你着递上一袋灵石。
城守小队长接过一看,居然是上千灵石,忙命人将城门打开容马车出去的一个口子。
第二天天刚亮,见真城下达了封城令,大批守卫开始挨家挨户搜查。见真城西门,慌乱的新丁守卫来到小队长身边:“老大,刚刚那画像上的不是天没亮就出去的煞星……”话没说完嘴被小队长捂住:“你不要命了?昨晚上根本没人进出过,知道了吗?”新丁点点头,小队长放开新丁:“把所有人叫上,咱们去我家吃饭。”新丁走后,小队长摸摸自己的须弥袋暗想:看来这次自己要少赚很多啊,十个人一人分多少好呢?一千灵石自己怎么也要留一半,就每人分五十块好了,这样也省得他们多嘴。
见真城李家家主府,鼻青脸肿的李、海涛跪在地上,一个声音咆哮如雷:“废物,肖老板说的没错,你就是个废物。生你还不如生条狗,当初老子就该把你射墙上。还不滚去找,三个人少了一个,你就等死吧你!滚!”
李、海涛磕了个头退了出来,走出城主府咬着牙低吼道:“老家伙,迟早剐了你,还有你肖学琴,一个连天劫都不敢度只能躲在洞里苟延残喘的垃圾也敢骂我是废物,咱们走着瞧!”
李、海涛气呼呼回到家中,一个消瘦的中年男子坐在躺椅上晒太阳。李、海涛走过去低头:“爹,您今天感觉可好?”
这消瘦中年男子是李、海涛名义上的父亲李建智,因为修炼走火入魔变成瘫痪之人,除了头部,其他地方他动都动不了。
李建智看着李、海涛道:“回来了?他又打你了?这次又是为什么?”
李、海涛蹲下身头靠在李建智手臂上,一串泪珠垂下,原原本本将事情告诉了李智。若是李建仁看到这一幕,肯定会被吓死。
李、海涛说完问道:“爹,我该怎么办?”
李建智叹气道:“还能怎么办,只能照他说的做了。不过你不必担心,就算找不到那几个人,他也不会把你怎么样的。你毕竟是他的儿子,而且是唯一的一个。”
李、海涛恨恨道:“他不是我爹,他只是个畜生。放心吧爹,等我到了大乘期,我就杀了他给您报仇。”
李建智红了眼眶:“你这又是何苦呢?”
这时一个打扮妖艳的妇人进来:“涛儿你干嘛呢,和个废人计较什么呢?呀,脸怎么了?”
李、海涛眼中闪过一抹狠毒,挥手啪的一巴掌打在李建智头上:“你这个废物,死了倒好,以后不许到前院来。”说完对那妇人道:“娘,你怎么回来这么早?我还有事出去一下。”
妇人看着匆匆忙忙离开的李、海涛道:“你去吧,听你爹话别老惹他生气知道吗?要不然以后当家主就难了!”
妇人说完自己嘀咕道:“李建仁你个没良心的,自己儿子下手那么重。啊,你怎么还在这儿?阿福,阿福,把这废人给我弄走,看见你我就来气。”
李建智挨了一巴掌默不做声,看着那歇斯底里的妇人叹气:都疯了,都疯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