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拙话音刚落,旁人还没惊呼出声,卫胜便重重哼了一声,大声道:“胡说八道!你凭什么说这里放的是官银?难道就凭一锭不知从哪里弄来的银锭?”
苏拙轻轻一笑,说道:“我早知你要这么说。既然如此,如果最后找到这些官银,也就不是你的了?”
卫胜气结,竟然无言以对。邱恭仁上前道:“刘捕头,你不要乱说啊!官银都存放在官衙库房,绝对不会散落在外。这里五口大箱子,如果真是这样的银锭,足足有几十万两,不是个小数目啊!”他转头冲沈成吼道:“沈成,当初东西存进来时,你不知道是什么吗?”
沈成摇摇头,道:“我们的规矩就是,只负责保存,并不管存的是什么……”
卫胜显然有些恼怒,道:“邱恭仁,你不去抓盗匪,非要在这里听一个不知哪里来的捕头胡说八道吗?”
邱恭仁无言以对,苏拙却笑道:“是不是胡说八道,你先听我解释不迟。你们看地上!”
众人低头去看,不知道要看什么。苏拙又道:“地上有几个印子,这是这几口箱子压出来的。只有箱子里放的是银锭这样的重物,才会在石板地上压出这样的痕迹。”
邱恭仁有些明白过来,道:“没错,这么说这几口箱子被人挪动过!可是谁能进来动这些箱子呢?”
苏拙道:“这间库房四壁全是厚石板,确可算是铜墙铁壁。可是却有一个漏洞!”
沈成也不禁疑惑道:“什么漏洞?”
苏拙一指头着纵身而上,双掌齐出,直取燕玲珑。
这一下只在电光火石之间,谁也没有想到他会猝然动手。苏拙大吃一惊,想要上前,已然不及。
燕玲珑虽然表面轻松,实则早已暗自提防。她知道卫胜武功不凡,一见他动手,便忙飘身后退,堪堪躲过卫胜一击。卫胜占了先手,岂肯轻易放弃,一拳从下伸出,指向燕玲珑胸口。
这一招诡异阴毒至极,令燕玲珑也吃了一惊。苏拙面色一变,脱口道:“暗流汹涌!原来是他!”
邱恭仁一愣,问道:“你说什么?”
苏拙不答,正想去救,可惜离得太远,难以近身。燕玲珑招式用老,双手轻轻在卫胜手腕一搭,想要借力后退,卸去力道。谁知触手处,一阵灼热内劲袭来,震得她胸口隐隐作痛。
燕玲珑抵受不住,向后便倒。卫胜紧追不舍,一掌拍向燕玲珑。他知道燕玲珑轻功高强,一旦被她逃了,就再难得手,是以一出手就是杀招。
眼看燕玲珑万难躲避,忽然一旁一个灰色人影一闪而过,将燕玲珑拦腰抱住,向一旁倒去。只听“喀拉”一声,卫胜那一掌劈在那人肩头,显然已将肩骨打断。
救人的正是华平,他虽然武功不及燕玲珑,却不惧生死,竟以一己之躯,救下了燕玲珑。他大喝一声:“快走!”说着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将燕玲珑推开。
卫胜一把按住华平背心,燕玲珑则已在三丈之外。燕玲珑没想到华平会舍身相救,看了他一眼,眼眶中竟有些湿润。
卫胜大喊:“放箭!”
四周高楼上箭如雨下,直射燕玲珑。燕玲珑在半空中,身子一扭,躲过羽箭,又向华平看了一眼,转身飘然而去。
卫胜咬碎钢牙,怒吼道:“今天晚上,你不将东西带来卫府,明日就给这小子收尸吧!”喊声远远传出,直达数里。可是燕玲珑已不见了踪影。
苏拙始终没能出手相救,心中暗暗懊恼。他双眉一轩,面色无比森然,话也不说,转身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