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摸了摸之前被蛇咬伤的大腿处,自伤口往下的裤腿被撕断,伤口处有些发红,却没了之前的青紫。
有人给她处理过伤口。
钟轻寒看了一眼君念,君念嫌弃道:“别看我,不是小爷帮你处理伤口的。”
他知道,钟轻寒很反感有人碰自己的身体,就连自己,刚开始喜欢钻她怀里的时候,每次都被扔出去。
到了后面才好了一些。
这伤口处有点尴尬……别说不是他了,就算是他给处理的,他也不会承认呀!
钟轻寒又将视线落到黎意锦身上,他脸色发紫,唇瓣干的不像话。
看这脸色……是自己之前被蛇咬,中毒的样子,莫非是他帮自己把毒吸出来的?
不管怎样,黎意锦救了自己,钟轻寒没有理由不管他。
“我等会儿在他手上割一道伤口,运功给他排毒,你在周围为我护法,不要让任何东西打扰。”
见钟轻寒神色认真,君念点点头,爪子一拍,周围十米处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透明光屏,将外面的一切隔绝开来,自己则跑回火堆旁。
——
钟轻寒将黎意锦拖到草堆处,将他被鲜血染红的外袍脱掉,撕下几块干净的白布,给他简单的处理伤口。
他的伤口大部分都在腰背处,钟轻寒只能将他上衣脱掉,却在他胸下肋骨处看到一道被匕首刺伤的痕迹——
钟轻寒神色一愣,眯了眯眼睛,随即视线落在黎意锦的脸上——
看了一会儿,钟轻寒皱眉,收回视线,看着那道长长的、几乎已经结痂快好了的伤口处……
或许只是巧合吧……
给黎意锦简单的处理了一下伤口,钟轻寒便开始运功给他逼毒,现在他手掌处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大概过了五分钟左右,手掌上被划的那道口子流出的不再是鲜红的血液,而是红的发黑的鲜血——
——
好不容易将毒逼了出来,钟轻寒已经累的一点力气都提不上了,浑身被汗水打湿。
连衣裳都没来得及给黎意锦穿上,自己就先靠着草堆,睡了过去。
第二天,钟轻寒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有了黎意锦的踪迹,而自己身上,盖了一件厚厚的披风。
不远处,一堆火也只剩下了枯柴和烟灰。
“你醒了。”声音传来,黎意锦从不远处的山角拐弯处走了过来,手中拿着不知道从哪里摘的菏叶,里面捧着水。
走到钟轻寒身边,将水递给她:“喝点水。”
钟轻寒看了一眼,没有犹豫的就接过了水,咕噜咕噜的一口气喝完:“谢谢。”
黎意锦嘴角勾起一抹妖孽的笑容,“丫头,你算算这是你欠本宫的第几个人情。”
钟轻寒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太子殿下莫非忘了,我已经是你的太子侧妃了,你救自己的妻子,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
其实这话钟轻寒只是随口一说,毕竟在她看来,自己是他的太子侧妃,这个名头自然不能白担。
没想到,这话落在黎意锦的耳中,却让他心神一荡。
钟轻寒站起来,拍了拍身上了枯草碎屑,再看一眼黎意锦,完全没有了昨天的狼狈,就连一身衣裳,也都白净如初。
黎意锦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勾唇道:“难道你不知道‘空间戒指’吗?”
钟轻寒恍然大悟。
空间戒指可以储存大量物资,珍贵异常,没想到黎意锦有一枚。
“这是在哪儿?我们要怎么离开?”
“本宫已经发了信号,我的人半个时辰后就会赶来。”
两人正说着,一道不合时宜的‘咕噜’声冒了出来,钟轻寒有些尴尬,脸上第一次浮现出尴尬的神色。
“这一个月都没怎么吃过东西……”
“你在这里等我。”黎意锦说着,走开了。
没多久,他提着一只野兔子回来了,扔给钟轻寒:“往西走一百米处有条湖,去洗干净。”
钟轻寒对他这种直接吩咐的语气很不满:“为什么是我去洗?”
黎意锦轻飘飘的瞥了她一眼:“你是本宫的侧妃,伺候本宫不是应该的吗?”
“……”钟轻寒语塞,毕竟之前她也是用这句话还堵他的……
黎意锦接着道:“更何况,我打猎,你清洗,有什么问题吗?”
好像是这个道理。
钟轻寒饿了,不想跟他计较,提着一只死兔子便去开膛破肚,清洗干净——
等她回来的时候,黎意锦已经生了一堆火在那。
半个小时后,野兔已经烤好了,阵阵香味传来。
要说这古代的东西,还真是好吃无污染,即便没有作料,光这样烤好,那也是色香味俱全。
钟轻寒很大方的分给黎意锦一只兔子腿,自己拿着一整只大口的吃了起来,完全没有闺中小姐小口吃东西的形象。
还没等他们吃完,黎意锦的属下便来了。
“属下等来迟,望殿下恕罪!”
“有查到杀手是谁派来的吗?”
领头的那人钟轻寒见过,宫宴那天,给黎意锦当过车夫。
逸云恭敬道:“是殷王……此事凌王似乎也有参与。”
黎意锦勾唇,不语,不知道在想什么。
“对了……”逸云接着道:“皇上得到消息,已经派人四处找你们,并且追查昨天的刺客是谁派来的,已经查到殷王头上了。”
黎茗殷……
钟轻寒脑海中闪过他的样子,这人性格自大,却没有真本事,也没有后台靠山,就连脑子都蠢的可以。
想也想的出,这场刺杀不可能是他主导的。
她与黎意锦若真死在了这场刺杀上,那黎凌瑞可真是一箭双雕了。
——
回到京都,黎意锦被传去宫中,而钟轻寒,则好好的洗了个澡,让侍女给自己包扎了下伤口,便回房休息了。
夜幕降临,拍卖所迎来一名贵客。
“伊姑娘,您可算来了,这么多天不见,我还以为您把拍卖所忘了呢。”场主这话是半开玩笑,半是试探性说的。
“怎么了?有什么事么?”
场主笑了笑:“大事倒没有,只是凌王曾几次来这里找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