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饶命啊,暮雪姑娘是夫人身边的侍女打的,与我们无关,求大小姐网开一面……”
“我们是无辜的,大小姐放了我们吧!”
“我们日后定会尽心竭力的服侍大小姐,大小姐饶命——”
在一干等求饶的呼声中,钟轻寒径直离开了这里。
之前给机会的时候怎么一句话都不说?如今知道大势已去才知道求饶,真当她钟轻寒还如以前一般能任他们揉圆搓扁吗?
今天的事,钟轻寒在丞相府算是立了个大威,不知不觉,她一个可有可无的废柴小姐的的名头被彻底抹去,地位今非昔比。
——
幽兰阁,暮雪虚弱的躺在床上,大夫正在给她诊脉。
“暮雪姑娘身上鞭伤严重,没有及时救治,又劳累过度,导致发烧了整整半个多月,恐怕要卧床休养半个月才能好。”
听到这话,暮雪神色有些低落。
大夫给她开了最好的伤药,并保证暮雪身上的伤不会留痕迹,走后,钟轻寒道:“你好好养伤,其他的等你好了再说吧。”
对暮雪,钟轻寒有些歉疚。
若不是因为她是自己的侍女,那些人又如何会拿她开刀,她也不必受这些苦了。
“可是小姐,后天就是你的大婚……”
“是啊。”钟轻寒嫣然一笑:“后天我就要嫁去太子府了,你暂时留在幽兰阁养伤,替我恶心那些人。等你伤好了,我给你一笔银子,你离开这里吧。”
暮雪一听,急了:“小姐,您这是什么意思?你不要暮雪了吗……”
钟轻寒叹了一口气,暮雪心性稳定,也很聪明,又对她忠心,如果可以,她也想将她留在身边——
只是经过这次这件事,钟轻寒突然想明白,自己不可能一直都让她跟在身边的,就像这次一般。
她跟在自己身边,危险重重……
而且她不可能甘愿嫁去太子府,嫁给黎意锦的,日后离开这里,带上她也很不方便。
“我不是那个意思,暮雪,我知道你对我忠心,可是在我身边危机四伏,就像这次,如果我没及时赶回来,你死了都没人挂怀……不如离开这里,日后找一个疼爱你的夫君嫁了,相夫教子。”这才是这个世界女人该有、也是最好的归宿了。
知道钟轻寒心意已决,也知道自己在她身边只会增添无数的麻烦,暮雪沉默了。
钟轻寒宽慰道:“跟在我身边未必是件好事,我很感谢你对我忠心。暮雪,你很聪明,应该知道如何抉择。”
——
“我早就说了让你别打钟轻寒聘礼的主意,你非要坚持,现在怎么办!”
何玲芳低眉顺目的给钟厚德倒了一杯茶水,放在他身前:“老爷,她那么一大笔珍宝,难道您就不动心吗?更何况妾身也是为了丞相府好,谁能想到钟轻寒竟这般……这般不给老爷您面子。”
说起这个钟厚德就来气:“为丞相府好?你所谓的为丞相府、为本相好,就是私自动用府中大半银票,就是为了给你那个不争气的二女儿浪费!?”
丞相府的大部分家当都被钟霓裳那日在拍卖阁挥霍了!
否则丞相府又如何会经济拮据?以导致他会动起钟轻寒聘礼的主意,弄到现在这般地步!
要说钟霓裳流星镖到手倒也算了,偏偏流星镖被人拿走,她自己也名声尽毁!
现在就连他每日上朝,各位同僚看他的眼神都有些奇怪!
何氏不说话了,静静的站在一边等钟厚德将气撒完。
她是一个聪明的女人,要不然也不会在钟轻寒母亲死后,一个陪嫁丫鬟上位。
钟茯苓比钟轻寒仅小了半岁,也就是说,在钟轻寒母亲还在世的时候,她就勾搭上钟厚德了。
而这次,钟轻寒好不容易让他俩关系隔阂,短短一个月,这关系在常人看来又是修复了。
只有何氏自己知道,这表面上看,自己跟钟厚德的关系还同以前一般,可钟厚德却是打心眼里对自己看不起了。
就连行房事的时候,他也没以前那般有性趣……
等钟厚德的气撒完,何氏才柔声道:“事情已经这样了,老爷,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怎么办,你拿她东西的时候怎么不问本相怎么办?马上就去账房,把她的聘礼一件不差的给送回去!”
甚至在成亲那天,他们还要搭上一些的。
钟厚德此时此刻打心眼里觉得,钟轻寒这个女儿真是白养了!
何氏小声道:“是。”
“老爷,我昨天刚收到茯苓的来信,她大概明日下午的时候会到家……”
提起钟茯苓,钟厚德的脸色缓和了许多。
“茯苓对太子一直有心,唉……”
——
第二天一大早,宫里就派来了几位嬷嬷,来教钟轻寒各种宫廷礼仪,以及婚后要如何侍候夫君的事项……
凤冠霞披也都送来,只等明日及笄一到,将她抬去太子府。
日暮降临的时候,宫里的嬷嬷教了钟轻寒一天的礼仪,在丞相府住下,明日随着一同去太子府。
钟轻寒对这场婚嫁并不像一个待嫁姑娘的样子,好不容易嬷嬷一走,她便回房休息了,半躺在软榻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君念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跳到梳妆台的桌案上,上面有一套美艳的凤冠霞披。
他用爪子蹭了蹭:“啧啧,这凤冠霞披的质量也不怎么好嘛,完全比不得我们那里新娘出嫁时的衣裳。”
钟轻寒却不在意,挑眉道:“你们那?你们那是哪儿?”
君念摆摆爪子:“说了你也不知道。”
说着,便听到了外面敲门声。
“大小姐,二小姐来了。”
话音刚落地,门便被大力的打开,钟茯苓一身风尘的走了进来。
她一身劲装打扮,头发高高绑起,长相倾城,颇有几分电视中那种侠女的味道。
可惜了一副毒蝎心肠。
见她这副样子,像是刚赶回来就立马来她这里一般,钟轻寒几乎已经猜到她是来干嘛的了。
“二妹妹刚回来吧?这么晚了来我这里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