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我去。”
管事连忙道:“我带你去,我带你去,您先放了我……”
钟轻寒这才松开了手。
到了地方的时候,钟轻寒简直被里面的场景给吓到了。
不足十平方米的地方,里面有一张床,空余的地方放了许多扫帚、垃圾之类的东西,一走进去就闻到了浓浓的药渣味,简直不像人住的地方!
床上有一小坨突起物,被子脏兮兮的。
“暮雪?”钟轻寒大步上前,掀开被子,才看到躺在里面缩成一团的女孩。
女孩身体很是虚弱,嘴皮很是干裂,脸色苍白,毫无血色,被这样一吵,这才慢慢的醒了过来,看清了面前的人——
兴许是看到钟轻寒,太过激动,竟狠狠的咳嗽了起来,好不可怜。
钟轻寒眸底划过一抹愤怒,手紧握成拳头,亲自将暮雪扶起来:“怎么回事?你不是应该在幽兰阁吗?”
她语气严厉,看似是在问暮雪,实则在质问管事。
管事被这样气势的钟轻寒吓了一跳,连忙跪了下来:“哎呦大小姐您这可不能怪老奴啊,暮雪姑娘偷了大小姐您的聘礼,想逃跑离开,被发现后这才被丞相给贬到这里来的!”
听到这话,暮雪瞪大眼睛,咳嗽的更加上气不接下气了,只是一个劲儿的摇头。
暮雪是她身边的丫头,钟轻寒自认为看人的能力还是有的,她绝对不可能做什么偷鸡摸狗的事!
更何况自己向来对她不薄,自从自她跟了自己后,在银两上从来没有短缺过她的。
暮雪心性沉稳,又怎么会干这种事?
钟轻寒冷冷一笑:“所以如今本小姐放在幽兰阁的聘礼哪儿去了?”
管事愣了一下,才道:“在府上的账房里……”
就知道这群人没安什么好心,不过是借暮雪的手,给她安一个罪名,好名正言顺的将那笔数额巨大的聘礼收入囊中罢了!
算起来钟厚德虽然很无耻,但不会名正言顺的干这种事,他嫌丢脸!
那能做这种事,能想出这种办法的,就只有何氏了!
钟轻寒将暮雪小心的放在床头靠好,刚想说什么,就看见她手臂上的衣裳滑落了下来,触目惊心的伤痕出现在眼前!
钟轻寒是个很护短的人,她的人,谁碰了,她必定会让那人付出成倍的代价!
在她看来,暮雪虽然跟了她没多久,但却是她在府中培养的贴身侍婢,被人打成这个样子,还是有些心疼的,眸中有着熊熊烈火。
“暮雪,你告诉我,你身上的伤是如何来的?”
都是一些鞭伤,还有零零散散的棍棒打出来的甬条。
鞭伤最为严重,想必是打了很久了,伤口一直未曾痊愈,腐肉翻涌,触目惊心!
而棍伤,则是一些新伤!
暮雪一个劲儿的摇头,从钟轻寒进来到现在,她一直死死的抓着钟轻寒的手不肯放。
她情绪激动,钟轻寒神色放缓了一些:“不要怕,你告诉我,身上的伤是谁打的。”
“小姐,你带我回幽兰阁,不要追究了……带我回幽兰阁,这里有老鼠,还有蛇……暮雪好饿,我不想待在这里了……”
看着她这副样子,钟轻寒心中怒意更甚,知道她不想连累自己才这般说。
她居高临下的看着管事,“你派几个人把暮雪给我抬回幽兰阁,把最好的大夫叫来,另外……”钟轻寒冷笑:“父亲大人这个时候早朝也下了吧,把这丞相府所有的主子都叫来幽兰阁!”
钟轻寒一席话说的气势凛然,吓的管事直发抖。
管事嬷嬷定了定神:“大、大小姐,这恐怕不好吧……暮雪姑娘是丞相贬来这里的,您恐怕不能私自将人带走。”
管事话音刚落,钟轻寒二话不说,一脚踢过去,将她直接踢飞到门边的墙上,顺着墙落了下来,管事也随之吐出了一口鲜血。
“怎么?你一个奴才对本小姐说的话有异议吗?”
被钟轻寒这一脚踢的,管事嬷嬷眼冒金星,反应过来后便是再也不敢反驳。
奇怪,钟轻寒不是废物吗?怎的自己在她面前,竟然完全没有使出灵力的机会!
“老奴……老奴这就去做……”说着,基本上是连爬带滚的离开了。
她虽然说马上按照钟轻寒的吩咐去做,但过了十多分钟,完全没有一个人来。
慢腾腾的过了得有半个小时,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往这边来了。
这间房子实在是太小,又脏又乱,钟厚德以及何氏几人都没有进来。
钟轻寒吩咐人将暮雪抬去幽兰阁,朝走了出去。
一月未见,钟厚德看见钟轻寒,态度有所改变,虽然不见得有多好,却也比以前一见她眼中透露出浓浓的嫌弃好多了。
“轻寒,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来了这里。”
钟轻寒表情淡淡的,没有回答他的呼,而是直接道:“请问父亲大人,我的贴身侍婢暮雪究竟犯了什么事,您要将她贬来这里,弄的她一身伤,半死不活。”
钟厚德一听她这话就火了:“你这是什么语气对为父说话!?”
钟幻梦冷哼一声,嘲讽的用眼角余光看着钟轻寒:“大姐姐刚从飘渺宫回来,过几天又是太子侧妃了,怕是还没从这得意中走出来呢,自然谁都看不上,别说忤逆父亲您了,刚才她回来的时候,还直接把府里的管家给教训了一顿呢。”
一番话透露出的更多还是酸气。
钟轻寒没有理会她,而是直直的看着自己这个名义上的父亲:“我的侍女究竟犯了什么事,要被罚到这里。如果我今天不回来,再晚几天,恐怕暮雪已经变成一具尸体了吧。”
钟厚德拂袖:“哼,你还好意思说这个,她偷盗府中东西,本相没有将她立即处死,已经算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格外开恩了。”
“是吗?暮雪偷了府中的什么东西?”
钟厚德脸色有一瞬间的僵硬,而钟轻寒丝毫没有要让步的样子,步步紧逼。
何氏此时站了出来,一个月不见,她憔悴了一些,但仍然是一副主母的样子,看来她跟钟厚德的隔阂已经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