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轻寒:“……”
既然对方都说了,她自然没有再留情面的道理,而且他折腾了自己那么多次,自己哪怕是故意难为他也不过是减轻了自己心底的一些不爽罢了——
钟轻寒笑魇如花:“等会儿要是疼了,阁主可千万要忍住。”
这次,对方给了她一个笑,只是这笑容看着冷冰冰的,钟轻寒一咬牙,拿起桌上的匕首,连毒都没给他消,便动手剔肉了——
她的手法十分刁钻,完全是怎么让人疼怎么来,就连周围的一些好肉,她都要连带着剐下来!骨头清晰可见,场面实在有些触目惊心!
就连她自己都觉的过份了些……
终于,将腐肉都剐掉,钟轻寒看着牙酸,而当事人却一点反应都没有,仿佛方才被剐肉的不是他一般!
接下来便是上药,这药的烈性很强,虽然对止血和治疗伤口有用,但这样活生生的敷在伤口上,却是犹如一万只蚂蚁钻心一般的难熬!
阁主身上的伤口面积又大,钟轻寒很不客气的将一整瓶药都洒在了上面。
然后是包扎,她也没有客气,力道大的一点都不含糊!
这一整套下来,阁主额头上已经明显的疼出了汗水,但他表情却是淡淡的,眼神汇聚在某一处,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竟然还能出神!?
他的神情不像是装的——
终于,做好一切,钟轻寒微微一笑:“包扎好了,阁主。”
对方回过神来,看了看伤口处,嘴角忍不住的抽了抽——的确被包的严严实实……就连没有受伤的地方也被她包裹住了!
“嗯。”尽管如此,他也只是淡淡的回了一个‘嗯’字。
“那——若是没事的话,我就先退下了。”
“你给本座沏壶茶。”他毫不客气的吩咐下一件事。
钟轻寒咬牙!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想着,便也乖乖的去泡茶了。
等茶来了的时候,阁主似乎睡着了,躺在软榻上,紧闭着眼睛。
钟轻寒像是故意一般,大声在阁主耳边道:“茶来了,阁主大人请慢用!”
她话音刚落,躺在软榻上的男子就睁开了双眸!
“会下棋吗?”他突然说。
钟轻寒愣了一下:“会一些。”
男子很快的坐直了起来,袖袍一挥,桌上的其他东西都不翼而飞,只是却多了一盘棋,随即看了一眼钟轻寒,示意她坐对面。
钟轻寒:“……”我不想跟你下棋啊!
“你若赢本座一次,前两次的事,本座可以不追究你。”阁主声音淡淡的道。
钟轻寒心中一跳,原来那晚的事他也记得……
想着,她干脆坐到对面,“说好了,我若是赢一次,你对我的恩怨一笔勾销。”
他对自己的恩怨一笔勾销,自己跟他的可没有。
“黑白?”
话题跳跃的太大,钟轻寒愣了一下,才知道他说的是问她选给子还是白子。
“黑。”
说着,两人开始一人一子的下了起来。
钟轻寒前世作为杀手,自然什么都是学过的,这下棋,对她而已不在话下。
可今日她才见识,人外有人!
阁主的每一步棋都下的十分刁钻,钟轻寒从开始的气定神闲到后面每走一步都犹豫上好久……
而对面的人,像是根本不用犹豫一样,几乎在钟轻寒一棋落下,他便也执子落下!
不得不说,在棋艺上,钟轻寒是佩服他的!
最后的战果……钟轻寒连输两局,最后平局。
阁主放下棋子:“这局算你赢。”然后给自己倒茶喝,行为举止十分优雅!
钟轻寒看得出,最后的平局,对方有意在让自己,不过他既然说了算她赢,她自然不会推脱。
——
从那日下棋后,钟轻寒接下来的两天依旧是在打扫阁主住的地方,阁主却没再见到一次。
第三天,一月之期到,管家月心亲自将她‘请’出了飘渺宫。
每个能到飘渺宫做侍女的人,都能在这里待上几年,除非犯了什么事,而钟轻寒一个月就走了,而且是阁主所在南佐国的这一个月,所有人都开始好奇她的身份了。
毕竟南佐国的飘渺宫矗立在这里,但阁主能来住的时间,有时候几十年都不会在。
上山都时候钟轻寒是被人送来,坐着马车来的,下山的时候可没有,皇宫那边没有派人来接她,丞相府就更不可能了。
靠着一双腿,钟轻寒回到了丞相府,一路上,听人在她身后小声的议论纷纷。
“这就是丞相府的那个废物钟轻寒!听说她失踪一个月了呢,不知道怎么又回来了!”
又有人说了:“这个我知道!我还听说……她一个月前去寺庙上香,结果就失踪了!兴许是被哪座山的强盗给抓走了。”
众人看着钟轻寒的视线透露出些许可怜:“啧啧,虽说她是个废物,但好歹长的不错啊,被强盗抓走这么久,这贞洁兴许就——”
后面的话没说出来,但任凭是谁,都听得清其中的意思。
还有人说:“对了,钟轻寒不是在一个月前被赐婚给太子做侧妃了吗,这次出了这样的事,不知道皇家还会不会要她。”
“不过她跟太子殿下还真是配……”说太子黎意锦的声音明显小了很多,不像说钟轻寒的时候,声音和语气毫不掩饰。
这些话被钟轻寒一字不差的尽收耳中,冷冷一笑,全部无视,径直的往丞相府而去。
她才离开一个月,有些人就迫不及待的放出这些毁她名声了谣言了——
从飘渺宫出来,对任何人而言,都应该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回来后家中必会出门迎接,甚至有些还会大摆筵席……
而钟轻寒回到丞相府的时候,竟一个人都没有出来,她进府的时候,甚至被拦了下来。
“站住,什么人?”
门口的侍卫已经被换了,眼生的很。
钟轻寒冷冷的吐出三个字:“钟轻寒。”
那两名守卫听到这个名字,愣了一会儿,语气还是不怎么好:“你先在这里等着。”说着,便有一名侍卫走了进去,似乎是要让人来认认她是不是钟轻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