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舒双手紧紧环抱着湛蓝,抛下往日的高傲与偏见,此时的她只是一个哭到不能自己的女人……
很久过去,当她哭累了,擦干眼角的泪,对湛蓝客气说了句“谢谢”,准备下床走人。
湛蓝摁住她,“医生说了,你最好留院观察两天。”
沈舒动作一滞,为什么要留院观察?
湛蓝看出她的疑惑,“你身上的伤……”
沈舒条件反射双手抱臂,那是对自己的一种自我保护动作。
湛蓝看在眼里,心口有些微涩,“为了孩子着想,你先在医院待两天?”
顿了顿,“殷俊那边,我会派人招呼……你安心养胎,没人敢动你。”
她已经吩咐简璃,调几个保镖过来。
沈舒没有说话,只是呆呆点了点头。
离开医院,湛蓝捂着腰,感觉有点酸。
不待简璃有何动作,徐子初快一步揽着她,“坐太久了?”
“嗯”,她点头,想将自己全身重量交给身后的男人,却猛然发现,他不是她的丈夫。
湛蓝伸手抓住简璃递在半空中的手,“一会儿送我回逸都国际。”
“好。”
徐子初不是滋味儿的愣了愣,“欸,我也要去。”
湛蓝“……”
简璃不冷不淡道,“湛小姐,我们楼下的房子好像要出售?”
湛蓝扯开唇角,无声无息笑着。
——
从非洲到国,数小时的飞行是苏远航这辈子过得最慢的时间。
沈舒……怀孕了?
想起那晚,他们没有任何避孕措施,而且……他是释放在里面的。
会不会?
苏远航第一反应是孩子是他的。
没有任何迟疑。
就在他以为,和沈舒彻底两清,也做好放下过去,重新开始的准备时。
沈舒怀孕了,怀了他的孩子。
呵——
那晚,她是故意的吧?
故意说安全期?
苏远航闭着眼,靠在座椅上,仔细回想过去种种……
该死,那段时间根本不是安全期!
而是沈舒的排卵期!
当时,他怎么没有细想?
怎么就信了?
一秒钟的失误,让他和
她……本来已经结束的纠缠,又重新绑在一起。
苏远航出现在医院时,脸上如乌云密布,散发着让人胆颤的惧意。
哪怕盯着床上脸色苍白、无血色的女人,他依然恨不得……
掐、死、她!
沈舒,这一次……
你又想使什么心机?
又想如何算计?
他是脑袋被踢了,才会相信,她也许会有改变的一天……
许是感受到火辣辣的瞩目,沈舒睡的并不安稳。
睁眼,对上一双充满仇视的眼睛。
“醒了?”
男人低哑的声音仿佛噙着滔天怒意,好似只要轻轻一戳,就能燃烧整个世界。
沈舒“咯噔”一下,禁不住缩了缩身子。
“起来。”
又是一道冷冽的命令。
沈舒反射性摇头,身体也不住往后。
不要……
远航,你要干什么……?
苏远航唰的揭开被子,拉着她的手猛力一扯。
“啊——”
沈舒闭上眼尖叫。
对于男人的怒意,她害怕了,被殷俊打怕了。
她以为,苏远航也会打她……
“下床!”
意料的疼痛没有来,只有男人不可抑制的怒意。
沈舒胆战心惊穿上凉鞋,刚系好鞋带,被男人拽着走。
“啊……”
沈舒遂不及防踉跄几步,“苏远航,你干什么……放开我。”
前方的男人没有说话,只剩一个充满怒意的后脑勺。
沈舒越走越害怕,她怕这样的苏远航……
当他拽着她来到轿车旁,打开车门时,沈舒死死抵在门口,“我不要跟你走!苏远航,你到底要干什么!”
“上车!”
“不要!”
两人彼此横眉冷对,她看不到他眼里的怜惜,只看到不耐烦和惊涛般的愤怒。
苏远航……难道我怀孕……就这么令你憎恶?
僵持片刻,苏远航语调森冷,“离婚!”
嗯?
他是想带她,去跟殷俊离婚?
沈舒没来由的,心跳一滞,“然后呢?”
“……”
苏远航抿嘴不语。
两人又僵持一会儿,沈舒冷嗤一声,掰开他的钳制,用着沉着冷静的语气道,“苏先生,孩子不是你的。”
什么??
沈舒的话,成功叫苏远航愤怒的脸上闪过一丝异样。
“是我丈夫,殷俊的。”沈舒依然在笑,“所以……你有什么资格让我离婚?”
“你、说、什、么?”苏远航咬牙,一字一句,透着复杂的情绪。
沈舒忽而笑得格外灿烂,似乎含着几分嘲讽,“只是一次而已,苏先生以为自己百发百中么?我们在一起那么久,你不都没有中过?”
“……”
“虽然我跟丈夫不小心怀上了,但我不想要这个孩子。”后退两步,她努力让自己表现平淡,“如果苏先生不忙,可以看着我堕胎。”
“……”
转身,她留下一抹高傲的背影。
沈舒不敢让自己哭,更不敢让自己表现的有丝毫脆弱。
苏远航……
你会看着我……把你的孩子打掉吗?
——
湛蓝一觉睡到天亮,梦中,有两个小天使围在她身边,不停叫“妈妈、妈妈”。
一个穿着背带裤,一个穿着公主裙。
“嘻嘻……”
从梦中笑醒是什么感觉?
她觉得整个世界都是美好的,快乐的。
不自觉抬手摸向肚子,虽然才一个多月,但……
想起梦中场景,难道是对龙凤胎?
五十多天,应该可以看到胚胎了吧?
她决定去医院打彩超。
洗漱好,吃了早餐,湛蓝前往医院的途中,给苏远航打去电话。
“铃铃铃——”
手机一直响,无人接听。
他在陪沈舒么?
湛蓝没有多想,前往医院。
想着给远航和沈舒多一点相处时间,毕竟初为人父初为人母的心情,是需要好好消化。
她没有去找他们,而是先去了妇产科。
领着医生开的检查单子,湛蓝几分忐忑几分期待的进入彩超中心。
躺在检查台上,她抑制不住心跳加速,当冰冷的仪器在肚子上滚了几圈,湛蓝迫切问,“医生,我是几胎?能不能看到胎儿性别?”
医生愣了愣,“现在只是胚胎,看不到性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