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慕晗迈开步子走了进去,一进到寝宫中她便察觉出了一丝不对劲,这寝宫中空气的流动似乎有些不太正常,残留的风中还带着几分毒气。对,就是毒气。她的脸色霎时间就变了,眉头高高的隆起,眼底闪过一丝寒光,这到底怎么回事!?
“公主?”见苏慕晗停住脚步不走了,琴瑟略感疑惑,不由上前一步,低声唤了一声。
苏慕晗回神,眼底不由浮现出一抹担忧,这琴宫里面无非就是太后和顾嬷嬷常在,按照空气的流动来算,这毒气还残留在寝宫中,那么到底是谁中了毒了?
自从接触了医术开始,加上她自身对风系属性的理解和拓展运用,她发现中毒之人所呼出的气体和常人是不同的,而她可以捕捉到残留在空气中的毒素。
她迈开步子走进内室,一眼便瞧见了面色不太好的太后,眼神一沉,心里已经有了判断。
她面上不露声色,上前走了几步,跪下行礼道,“悠然给皇奶奶请安,皇奶奶万福金安。”
“好孩子,快起来。”太后脸上挤满了笑容,抬手虚扶了一下,道,“快坐下,哀家可有好一阵子没跟你说说话了,这心里啊,想得很呢。”
“这么就未曾过来给皇奶奶请安,悠然真该死。”苏慕晗的屁股还没坐下去,就站了起来,行了一礼,请罪道。
“瞧瞧这孩子,竟说胡话,什么该死不该死的,快坐。”太后看着顾嬷嬷,笑骂着说道。
“太后,悠然公主这些日子又水灵了一些,您瞧这眉眼,长得多好。”顾嬷嬷笑眯眯的打量着苏慕晗,而后笑呵呵的夸赞着。
“可不是么。”太后就喜欢听这话,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几分。她啊,就喜欢这小丫头片子,虽说不是自己的亲孙女,但却比那些亲孙女讨喜。
她一开始还盼着月卿那小子将这丫头娶回来,这样就名正言顺的成了一家人,但现在看起来是不太可能了,这丫头有了个那么优秀的未婚夫,罢了,只要她幸福就够了。
“皇奶奶,恕孙儿多嘴,您今日身子是不是有些不爽快?”苏慕晗心系太后的安慰,虽然觉得这么说有些不妥,但是却还是选择直接了当的直插主题。
这空气中流动着的可不是病菌这么简单,而是毒素,若是耽误了时机,可该如何是好?
太后和顾嬷嬷闻言心里一惊,大概都没有想到苏慕晗会直接把这件事情说穿,不由彼此对视了一番。
“确实如此。”沉默了许久,太后转眸看着苏慕晗,脸色有些难看,点了点头,说道,“昨日夜里回来还好好的,今晨溧阳和齐常在来过之后便觉得有些不舒服。”
“溧阳公主和齐常在?”苏慕晗微微吃了一惊,低声喃呢着这两个人,转了转眸子,询问道,“皇奶奶,不知道溧阳和齐常在来是做什么的?”
“也不是什么大事,齐常在的绣工极好,每个月的今日她都会将哀家上个月让她帮着秀的东西送过来,先聊了几句,将哀家想秀的东西告诉她,她变回去了。”太后回忆着说道。
苏慕晗转了转眸子,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推测,只不过这件事情处理起来比较麻烦。
“皇奶奶,不如让孙儿先给你把把脉吧,瞧瞧您这身子怎么样。”苏慕晗转了转眸子,决定先把太后的毒给解了,太后年纪大了,身子也弱,禁不起这么折腾。
“来吧。”太后点了点头,抬起手臂放在桌子上,往上掀了掀袖子,将手腕露了出来。
苏慕晗上前为太后把脉,确定太后已经中了毒,只不过她惊奇的发现,太后这毒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而是经过岁月的沉淀,如今突发了,算一算起码十年了。
苏慕晗心里一惊,饶是心里已经有了一个推算,也不由吃了一惊,她倒是没想到结果会是这样,难不成是她想错了?下毒的人另有其人?
苏慕晗收回了手,脸上的表情很难看,抿嘴不语,不知道她在思索着些什么。
太后和顾嬷嬷见她这副模样心里不由一惊,两两对视了一番,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惊慌。
“我的好公主呦,太后娘娘这是怎么了您倒是说个话了,这样子怪吓人的。”顾嬷嬷不由面露惊慌,出声询问道。
苏慕晗抬眼看着太后,从她脸上似乎捕捉到了一丝黑气在流动,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悠然啊,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哀家受的住。”太后面色阴沉,叹了一口气,说道。
“皇奶奶,恕孙儿多嘴,您这不是病了,而是中毒了。”苏慕晗深吸了一口气,眉头微微皱了起来,面色凝重的说道。
“什么!?”顾嬷嬷的反应很大,脸上露出了惊慌失措的表情,有些慌乱的追问道,“是什么人下的毒?太后娘娘有没有事?中的是什么毒?”
相较于顾嬷嬷的惊慌失措,太后显得沉稳多了,大概是见过了太多的大风大浪,所以早就练出了一颗沉寂的心吧。
她扯了扯嘴角,仿佛一下子苍老了不少,沉声问道,“悠然,你实话实说,哀家这身体到底怎么了?你说的毒,是什么时候中的?”
“这毒是一种慢性毒药,会渐渐的侵蚀您的身体,让您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算一算时间起码有十年了,只不过量极少,平日里几乎察觉不出来,最近一次的施毒加了分量,所以您才觉得身体不适。”苏慕晗斟酌了一下说辞,沉声说道。
太后和顾嬷嬷闻言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两个人彼此对视了一眼,似乎不懂为什么还会有人对已经是太后的她下手。十年前,东陵帝已经掌权,她一个太后为什么还会被人下毒?
“皇奶奶,您说您是今晨在齐常在将东西送过来之后才不舒服的,不知道是否方便将齐常在送来的东西给孙儿瞧瞧?”苏慕晗抬眼看着太后,沉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