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她是不关心这其中有什么猫腻的,溧阳公主是那种默默无闻的存在,性子也偏软,是那种翻不起什么风浪的人,加上淑妃和广阳公主又是难对付的主,所以她可从来没想过要利用溧阳公主去对付她们两个,当然,这是在这之前的想法。
“悠然,若是溧阳被换了去,岂不是太可怜了。”清河郡主面露忧心,一脸的不忍。
“你啊,就是心思太好了,能在这皇宫中生存下去的,哪有单纯的主。”苏慕晗轻描淡写的笑了笑,别有深意的暗指着什么。
“话虽如此,可是.........”清河郡主微微皱起了眉头,有些不同意她的这番说辞。
“清河,不用做这些无谓的担忧,看着吧,溧阳绝对不会坐以待毙的,广阳想跟她换了身份去,可没那么简单。”苏慕晗轻笑一声,打断了清河郡主的话。
她一双眸子一直落在安静坐在角落中的溧阳公主身上,眼底闪过丝丝流光,她总觉得这女人没那么简单,若不然没有宠爱、也没有后台,凭什么能在皇宫中活这么久?
淑妃可不是个心慈手软的主,据说她对溧阳母女多年来的迫害没少过,但是每一次都化险为夷了,最后淑妃的动作有些大了,引起了皇后的怀疑,她这才不得不罢手。
能在淑妃的手段下活这么久,这对母女肯定是有几分心思的,不过这心思完全用在了自保上,在后宫生存这么久,能做到无害人之心,倒也实属不易。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视线,一直低着头的溧阳公主抬起头,撞上了她的视线,眼中似乎有什么复杂的东西一闪而过,然后她再一次低下了头。
“想来是我多虑了。”清河郡主沉默了好一阵子,叹了一口气,扯了扯嘴角,淡声说道。
“别担心,有乌恩奇王子拿的那东西在,就算淑妃和广阳想偷天换日父皇都不会同意的,毕竟做这种事情要承担太大的风险。既然不能明里做,暗地里的话就会发生各种各样的变故。”苏慕晗对着清河郡主安抚的笑了笑,意味深长的说道。
“倒也是,我回去可要跟父王打好招呼,这一次非要让那广阳嫁到塞北去。”清河郡主一听觉得有理,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愤恨的附和着。
“回去吧,这边也该散了。”看着周围的人已经走的差不多了,苏慕晗淡淡的开口说道。
“嗯,”清河郡主轻轻地点了点头,笑着问道,“不知公主今晚是留在宫中还是回王府?若是回王府的话,我们还能一起走一路。”
“今晚便留在皇宫吧,每次宴会过后我都会留在宫中,方便第二日给太后、皇后请安。”苏慕晗沉吟片刻,轻笑着说道。
“如此那清河便先行告退了。”清河郡主行了一礼,之后便带着婢女离开了。
“琴瑟,我们也走吧。”送走了清河郡主,苏慕晗微微偏过头,对着站在身旁的琴瑟道。
“是,公主。”
今晚的天色不怎么样,空中不见月亮,阴云密布,想必明天是要变天,夜里的温度骤然下降了许多,纵然身上披着厚厚的披风,还是会感觉到丝丝寒意。
“嘶,嘶。”琴瑟冻的一张小脸通红,不住的吸着凉气,牙齿不停的颤着,手已经麻木。
苏慕晗脚下的步子顿了顿,将身上的披风解了下来,披在了琴瑟身上,并笑着打趣道,“我的好琴瑟,你可要锻炼锻炼你这小身板了,瞧你冻得,都硬了。”
“诶呀,我的公主啊,这么冷的天,您把披风解下来做什么呀。”琴瑟赶紧把披风扯了下来,重新披在了苏慕晗身上,忍不住的念叨着,“您快披上,若是病了可如何是好。”
“好了,琴瑟,我有灵气护体,根本感觉不到冷的。”苏慕晗轻笑着摇了摇头,将披风又披在了琴瑟肩上,语气中带着几分毋庸置疑,“快披上,你若是病了谁来伺候我。”
“公主,您真不冷?”琴瑟对苏慕晗的话向来是深信不疑,她说不冷她便信了,只不过却还是显得有几分犹豫。
“真的,不信你摸摸,你瞧我哪里像冷的样子。”苏慕晗拉起了琴瑟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脸上,让她真切的感受着自己身上的温热,以此来确定自己没有骗她。
“奴婢多谢公主。”琴瑟见她这模样好似真的不冷,又想着曾经确实有人说过,修真之人可以抵御外界的因素,除去严寒酷暑之外,实力强硬着还可以辟谷,于是她便信了。
“走吧,今个说不定会有人拜访呢。”苏慕晗轻轻地拍了拍琴瑟的头,笑盈盈的说道。
琴瑟虽然心里不明白到底会是什么人要在这么晚了来拜访,但是她也没有开口去问,公主的事情想让她知道的自然会告诉她,所以她不必多此一举的去问。
一路回了无忧宫,路上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就连她以为会碰见的墨瑾宸都没有碰到,这妖孽今晚似乎有些不寻常,兴许是有什么事情要处理吧。
一直以来都被那妖孽缠着,冷不丁的一下子他就跑了,还真有点不适应。不适应?苏慕晗不由轻笑出声,她还真是有被虐倾向,一天不虐她,她就浑身不舒服。
苏慕晗此时坐在软榻上,随手翻阅着一本医书,当然,这医书是出自混沌之戒。自从上一次芈清菡出了事情之后,她就觉得还是该学点医术傍身,毕竟命才是最重要的。
琴瑟窝在一旁的椅子上,昏昏欲睡,头时不时的就会碰到椅子支出来的位置,猛然惊醒,然后再继续昏昏欲睡,周而复始。
“既然来了,就进来吧。”烛光微微闪动了一下,苏慕晗合上手中的书,淡声说道。
琴瑟被这一声所惊醒,一张小脸上露出惊恐的神情,猛然从椅子上坐了起来,四下寻找着,颤抖着声音,问道,“公主,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