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慕晗现在很容易感觉到乏,之前是因为一直有事情吊着她,所以也没感觉怎么样,但是一旦闲下来了,整个人就会感觉眼皮都抬不起来了,躺在床上就睡着了。
她很久没有睡的这么沉了,几乎是一点防备都没有,平日里就算有一点轻微的声响和他人的气息就能够苏醒过来,这一次就连床前站着一个人她都毫无察觉,睡得正香。
墨瑾宸站在床前,透过轻纱帷幔看着床上熟睡的人儿,脸上的棱角都跟着柔和了下来,脸上露出了宠溺的笑容,仿佛只要这样看着她,心头所有的不快都会荡然无存一般。
他上前两步,轻轻的掀起了帷幔,动作极轻的坐在了床沿上,抬手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脸颊,满眼的情深。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就变得放不开她了。
没什么惊天动地的感动,也没什么感动天地的情话,似乎只是因为她在身边久了,而他也恰好习惯了她在身边一样。一想到她可能会离开,就浑身不自在,情绪产生了强烈的波动,会进入到狂躁状态,归根结底就是不希望失去她,兴许这就是所谓感情吧。
墨瑾宸自己也承认,他不是一个很懂感情的人,说他错把习惯当爱也好,说他不懂爱情也罢,总之他认定了她这个人,无论爱或是习惯,他都要她留在他身边,直到永远。
床上的人儿似乎做了什么美梦一般,嘴角勾勒出一抹甜甜的笑容,翻了一个身,胸前的衣襟微微有些敞开,戴在她脖子上的那个玉扣露了出来。
墨瑾宸在看见这个玉扣的时候多看了两眼,随即脸色变了变,伸手轻轻地触碰了这个玉扣,里面传来的那股熟悉而又强大的力量让他的脸色变了变,神情有些复杂的看着苏慕晗。
他对芈凌越的力量太熟悉了,尤其是本源之力,本源之力滋养着灵魂之力,做为芈凌越的灵魂碎片,他对这种力量简直再熟悉不过了,轻轻的一个触碰就会引起他灵魂的雀跃。
墨瑾宸微微皱起了眉头,脸上的表情很复杂,看着苏慕晗,又看着她脖子上的玉扣,整个人陷入到一种死一般的沉默当中,情绪的跳动也有些不寻常。
倒是他低估了芈凌越对她的心思,不曾想过堂堂魔尊会做到如此地步。眼底不由浮现出一抹担忧,还有一种不自信的感觉,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感觉到了危机感。
将本源之力分离出来是一件很难、很伤修为的事情,一般没有人会去这么做的,也很少有人能够做到,只有实力达到墨仙以上才能够做到这一点。
现在想想芈凌越之所以会被伊兰斯王子轻易制服恐怕跟本源之力有着分不开的原因,将本源之力分离出来注入到另一件物件中,修为起码会掉两个大段。
虽然说假以时日会恢复修为,但是一般没有人愿意去这么做,有恢复这两阶修为的时间,为什么不去再将实力精进一个等级呢?这是大部分人的想法。
仔细想一想,上一次战穆老的时候他就觉得芈凌越的修为有些低,本来以为是因为灵魂缺失的原因,所以修为略低,现在看来应该是分离本源之力的原因。
上一次他就觉得他凝聚出来的剑意跟他所展现出来的修为不符,那应该是更高层的剑意,而墨瑾宸当时感觉到的修为则是比他还要低一个阶,回想着第一次交手的情况,他可以肯定那不是他真正的修为,只不过他当时并没有多想,只当是他不愿意表露出来更多罢了。
墨瑾宸抿着嘴,手指似有似无的擦过那个玉扣,每一个触碰他都能清晰的感觉到来自灵魂深处的雀跃,就算他不想承认,这下也不得不承认这里面封存的,就是芈凌越的本源之力。
墨瑾宸沉默着,一时间有些摸不清楚该怎么办了,说到退缩倒是不至于,只是心里有一种不自信的感觉,兴许是太在乎了吧,也兴许是对手太强大了,一向高傲的墨太子有些慌了。
不过这种谜一样的情绪也仅仅持续了一小段时间,这种负面的情绪并没有影响他很久。
墨瑾宸向来不是会被轻易打败的人,就算对方实力比自己强又怎么样,就算他的灵魂本体是他的灵魂碎片又如何,他就是他,他想要她,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会放手,就这么简单。
墨瑾宸并不打算将本源之力的事情告诉苏慕晗,她自己发掘那是她自己的事情,他可做不到强行帮情敌一把这种事情,将玉扣帮她放回到衣服里面,帮她盖好了被子,轻脚离开。
墨瑾宸并没有走远,他早就给平南王递了拜帖,今日是来下棋的,刚到府上便念着她,于是便过来看了看,既然她睡着呢,那他便先走吧,一会儿再过来看她也不迟。
苏慕晗这一觉睡得格外舒服,也不知道自己究竟睡了多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她翻身下床,扯了一件披风披上,轻轻的拉开了窗子,看着外面的皑皑白雪,心情格外的舒畅,好美的雪,好美的夜色,以及沐浴在月光下,那好美的人。
月光下的他就像是一个妖精一般,一身红衣,一头墨色的长发在晚风中飘扬,如同在人间流离的精灵一般,眉间一点朱砂显得异常妖娆,世上恐怕再没有比他更适合红色的人了。
苏慕晗的嘴角勾勒出一抹浅浅的笑,动了动嘴角,调侃的说道,“美人姐姐,外面天冷了,不如进来喝杯热茶暖暖身子?”
“娘子,为夫比较希望你把喝杯热茶暖暖身子改成,盖上被子暖暖床。”墨瑾宸回眸轻笑,轻挑了一下眉头,嘴角勾勒出一抹邪魅的笑容,神情异常暧昧,戏谑的说道。
“好哇,那这位美人姐姐,天冷了,要不要进来盖上被子暖暖床?”苏慕晗轻笑一声,调侃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