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到了一楼可能找到逃出去的出口,袁熙沿着台阶一级级下楼,用看上去似乎随时会没电的手电勉强照明,五楼那个面具男孩见袁熙没有开门的意思 ,已经没有声音了。
这看上去无尽下降的楼梯里只听得到袁熙下楼轻微的脚步声和无处不在的滴水声。
幽暗污秽的楼道中袁熙小心翼翼地下楼,脚上不知不觉走了几步就沾上一层暗红色如血般凝稠的污垢,她用昏暗的手电照明,手电在苍白的墙壁上打出朦胧的光斑。
袁熙走到四楼的大门口,上面的标牌写着“放射科”三个黄的大字。
门是锁住的,被人用木板死死钉上,透过门上的玻璃面向里看,只有一片灰色的雾蒙蒙。
。
三楼的“骨科”被一串串生锈的黑铁锁链封住,二楼的的“五官科”门上长了一层深绿色的藤蔓,将整个门都挡住,一直走到一楼“门诊大厅”,袁熙终于看到一扇半开着的门,门后是模糊的黑暗。
她的心中燃起一丝微渺的希望。
走进那扇门前,她又犹豫地看了看那似乎继续向下面无限延伸的楼梯,用手电都照不到底,既然她已经在一楼了,难道下面会一直通到地狱?
推开一楼的门,入目是一片空旷的大厅。
幽蓝的吊灯垂在什么“一个人是永远逃不出时空死局”这样的话呢?
袁熙正在思 考的时候,她突然隐约看见不远处的玻璃门里有一个人影一闪而过,好像有人走过一样。
她眨了眨眼,只看见那一抹消失在玻璃门边缘的衣脚。
玻璃门也可以称作是某种层面的镜子吧?
镜子……
袁熙又才注意到,那站满“雕像”的地面上,还有数不清的碎玻璃片,玻璃片把天花板上吊灯的灯光还反射到其他的地方。
不要被镜子找到!袁熙想起了广播的提示,突然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