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她问妈妈
路安远同几名妇科专家最终争取给姚成一保住胎儿。
姚成一被送回到病房,季蓉就跟心刚刚被剜过一样痛。她仔细查看姚成一的全身,然后又抓着输液瓶子查看所用的药名,当她看清这些药都是为了保胎的,她明白孩子被保住了。她的心猛的一跳,揪痛的更加厉害。
路家人在看到姚成一安然无恙之后,又因为季蓉对他们一副战斗脸,他们很有自知之明的告辞了。
崔超然一旁瞧着姚成一惨白的脸色,他同样心疼。他们在一个屋檐下生活五年,不是亲人胜似亲人。他在确定姚成一没有危险之后,跟妈妈说自己出去一下,然后就开车直奔红楼而去。他比路佳成之前到达红楼。
见到路鼎盛之后,崔超然颇为客气的跟路鼎盛问好。
路鼎盛很迅速的想着崔警官为什么来的问题,崔警官已经开口跟他讲话了。
崔超然对路鼎盛说:“老人家,我刚刚从医院来,我妹妹姚成一还算平安。所以,我想跟您做个交易,如果您接受姚成一和孩子留在路家,我马上同路安安结婚,我这一生都会对路安安真诚相待。”
路鼎盛听崔超然同他讲条件,他坐在书案后,低头把眼前的书往一旁推了推,然后,得意的对崔超然笑道:“小伙子,你前后的态度判若两人,这药方怎么可以说改就改呢?我不相信你的诚意,再说,路家的女儿绝不允许讲条件的,路家的女儿看中谁,那是要绝对尊从的,没有条件可言。”
路鼎盛同崔超然讲完话,一只手还很响亮的在书案上拍了一下,一张老脸似笑非笑又好笑的望着崔超然。
崔超然并没有示弱。他同样也似笑非笑的对路鼎盛说:“老人家,不是就路家女儿那样尊贵,我们家的姚成一同样尊贵,她同样是姚家的掌上明珠。您这样做,只能得到双倍的痛苦,您的想法并不明智。”
路鼎盛再一次睿智的瞧着崔超然,他对眼前这个崔警官更加喜欢,这个小子有胆有识,有勇有谋,真是一个不错的好材料,他对崔超然说:“我和你不谈姚家的事,你也不是姚家人,我和您要谈的只有路安安的婚事,这是我们之间的唯一话题。”
崔超然听路鼎盛对自己霸道的态度,他严肃的起来,不卑不亢的对路鼎盛道:“老人家,我和您谈的就只有接受一个条件,如果您不答应,我们之间同样也没有可以交流的话题。”
崔超然讲完话,人很英气的一个转身,带着一股子傲然,迈着大步离开红楼。然后又驾车返回姚成一的病房,同季蓉还有路安远一起看护姚成一。
病房里,路安远和季蓉俩人分别坐在姚成一的床头,季蓉不断用毛巾给女儿擦汗。看着女儿因为疼痛迷迷糊糊睡的并不安稳,偶尔还疼的皱眉毛,甚至都有被惊吓后的不安。她更加心痛。
姚成一输液的那只手被路安远紧紧的握着安抚着,他这样握着她的手,他觉得她会心安。至少他看到她皱眉的次数少了,她的疼痛减少了。而她也许是知道他就在这一边,她的身体微微有些侧对着他。偶尔路安远因为弯腰时间长了,挺直腰板舒缓一下,距离姚成一的头远一些,她都会不安的挪动身体,似乎要寻找那一张熟悉的脸颊。
路安远越是望着姚成一有这种渴求之后,他的脸色越加冷寒,凛冽。
季蓉也看到了女儿对路安远的那种渴求和依恋,她内心的疼痛更加剧烈。在她站起的某一个瞬间,她突显一个趔趄。好在她抓牢了病床的栏杆,没有摔倒。崔超然也在第一时间扶住了她,将她扶坐在沙发上。
路安远看到也想要扶住她,可是他一松手,姚成一就不安的挪动身体。他最后也就放弃了要扶季蓉的想法。
超然劝妈妈回家,他说:“妈,成一现在已经很安全了,我们母子俩回家吧,有路安远一个人照顾成一就行,我们在这说不好会让成一休息的不好。”
季蓉觉得自己的血压不稳,还有就是她有一个心事想要做,也就答应超然回家住。她已经打算好了,那件事明天没有人只剩她和成一自己的时候,她在做。这样想着,她要超然和她回家。
姚成一直到半夜才彻底清醒过来。当她睁开眼睛,看到路安远就陪着她坐在身边的时候,她第一件事就是伸手抚摸自己的小腹,而且还很努力的让自己的双腿挪动,以确定双腿之间有没有什么异样,当她确定自己身体完全正常外,才问路安远孩子是不是保住了?
路安远点点头,回答她是的。
姚成一的紧张这才彻底放松下来,也才确定自己对自己身体的判断完全正确。
路安远因为被惊吓,原本冷厉沉稳的一个人,今天有失风度的对姚成一说:“成一,你今天把我吓坏了,我的心差点被你弄丢了?还有我儿子,你也差一点弄丢?”
姚成一听了,不安的跟路安远道歉:“安远,我今天不应该触怒爷爷,我只是想起我爷爷书页上的那句话,随口就吟诵了出来,还有,那句诗明明就是说的芳龄和博儒两小无猜啊,事实证明路家爷爷就是不对。你不能怪我说错话!”
路安远听着姚成一小心的跟自己解释爷爷的事情,他安慰姚成一道:“成一,那些都不是我们要承担的,我们今后应该承担的只有抚养我们孩子的义务,对长辈只要我们尽孝,我们不必拘泥他们的意思,我们应该按照我们自己幸福的方式生活。”
姚成一听路安远宽慰自己,她跟路安远说:“安远,我和孩子不想离开你,我现在很怕和孩子离开你,我现在知道我错了。”
姚成一的声音越说越小,说到后面那几个字,尾音里都藏着哭腔。
路安远怕她还难过,手指在姚成一的脸颊上抚了抚,人顺势就挨着她并躺着,很温存的将姚成一半搂在自己身前,小声道:“什么都不要想,闭目养神,好好安胎。”
姚成一听后,也乖顺的按照路安远说的,闭上眼睛,将头紧贴在他的下颚,双手还伸进他的腰间。那里很温暖,也让她很有安全感。她觉得他就是她和孩子生命的支撑!
第二天中午,妈妈季蓉才来。这一上午,季蓉办了两件事:第一件事就是打车到红楼,给路鼎盛的书案给砸个稀巴烂。如果不是明姨拦着,她说,她会把路家祖宅的房盖给揭了。第二件事就是去了本草堂,对十叔说,邻居知道她家是开药房的,托她给开一副堕胎药,要十叔开完药,她又找药剂师给用机器将汤药熬好,然后用保温杯装了,带到医院。
也正凑巧,路安远这会被刘凤娇叫回公司,说浈水县项目市里领导要求立刻动工,特别是王市长一再叮嘱一带一路一风景项目要求鼎盛集团必须在三年之内完成计划,也就是说要在王市长的任期内完成,以彰显他的工作业绩有多么显著。
路安远看到姚成一没有大的危险,就让安琪陪着,他回公司处理工作。
季蓉进来时,安琪正好去厕所,人不在。
季蓉先是瞧了瞧女儿的脸色,然后又查看了女儿的被砸的后腰。腰部的淤青面积比昨天的扩大了,肿起的范围也加大不少。
季蓉心疼的问姚成一:“现在疼的还厉害吗?”
姚成一虽然很疼,但是她口中却说不疼。
季蓉也不深究,只是疼爱的跟女儿道:“成一,我让十叔跟你熬了点补药,你快喝了,早点恢复好了,我也好放心。”
姚成一愧疚的跟妈妈道歉,说:“妈,对不起,我还是没有遵守和妈妈的约定,我和安远一起了,而且我们也有孩子了。”
季蓉对姚成一这样的道歉,只是简单的安慰:“成一,妈不怪你,年轻人一旦觉得自己爱了,常常会不顾一切,妈妈理解你。来,起来,把这补药喝了,以后才能好起来。”
成一见妈妈没有责怪自己,反而更加安慰自己,所以,她再一次歉意的跟妈妈说对不起,然后接过妈妈递过来的药碗,放到口边刚想喝。
一股强烈的刺激气味,让她反胃。这股味道她闻着更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昨夜那一幕倏然出现在她的面前。
路家爷爷往她嘴里塞得干药材就是这股味道。脑子这里一想,她的鼻子下意识的嗅了一嗅。这一嗅,她在心里更加断定这是堕胎药无疑。她不相信的瞧着妈妈那张哄着自己快些喝下去的温暖的脸。她在一刻安静过后,眼角最终还是流出了眼泪。妈妈要她堕胎!
她违背了和妈妈的约定,而妈妈则在遵守她自己的誓言!
姚成一颤抖着声音问妈妈:“妈!您不原谅我,您希望我的孩子不出生对吗?”
季蓉被问,将脸扭向一边,回答:“我不希望你重蹈姚丽的覆辙,我不希望你挥霍自己的人生!”
母女俩的对话完全被从厕所回来的安琪听到,她被吓坏了,她几步奔过去,将姚成一手中握着的药碗打落地上,然后又迅速的按了呼叫。她要找医生确定夫人是不是喝了堕胎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