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她后悔了
路安远来到医学院附院,没有去见姚成一,而是直接去找郭教授。他跟郭教授谈了家里发生的事情,他的心情很低沉。因为那个摇摇无期的希望,他的幸福就搁浅在了爷爷对一句诅咒的岸边。
郭教授也很替路安远难过,得之不易的爱情,还没有来得及涂上艳丽的颜色,就被老爷子停止了画笔,失去了本该属于爱情的那份灵动绚烂。郭教授也只能安慰路安远说:“心脏修复性再生技术,我们现在的研究情况还是很有进展,最近我通读了一些有关心脏方面的中医书籍,我个人认为这项技术如果采用中医药本的原理,摒弃西医那种根除的原则,就以中医渐入润化的方法,逐步调理心肌病变的部位,以中医的长足技术为基础,我们的研究还是会快速提升的。只不过根据你的情况,我们要加快研究的脚步,更加缩短研究的时间,来减少你和姚成一的分离之苦。”
路安远心里总算有了些宽慰,他知道师兄讲话心里没有三分把握,他是不会轻易开口的。所以,他对郭教授说:“师兄,那我就拜托你帮助成一加快研究的步伐,因为,成一已经怀孕了。我,我现在方寸有些乱,尤其是对孩子的问题,我更没有办法解决。”
郭教授听姚成一怀孕了,只给他十个月的时间,那研究肯定是不可能完成的。他也没办法。不过,他对路安远说:“你干嘛要遵守和爷爷的约定!诺言不是以伤害为遵守的要义,而是以有益于人才开始承诺的,你也是读过书的人,怎么也跟着老爷子一起愚昧呢。”
路安远被师兄责怪,只好说:“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成一想堂堂正正的站在路家门里,她说她不要摇尾乞怜。她说她要姚家女儿的尊严,如果我不遵守约定,她就拿孩子威胁我!我怎么能失去孩子呢!”
郭教授听后也没有办法了,他劝路安远先把姚成一带回家,再好好交交心,或许姚成一会改变这种想法呢。
路安远摇头,跟师兄请求说:“若不然,师兄你就好好教育教育她吧,我在车里等她。”
郭教授一句缓解的话,被路安远把这个难解的命题留给了自己,他也只好尽一尽师兄的义务了。
路安远走后,郭教授让祁菲把姚成一找来,跟姚成一谈了好久,最后,姚成一答应今夜回家住。
郭教授这才笑着让姚成一离开他的办公室。并且告诉姚成一,路安远在附院门前的车里等着呢。
路安远和姚成一今夜相见,再也没有了绵绵的情话。分离在即,同居无期。路安远给予姚成一的只有温暖的家庭生活。他和姚成一共同去买菜,然后,扎起围裙做了很多菜,每一道菜都是他的拿手菜。
姚成一先是被路安远安排在沙发上坐等,可是她哪里能坐住呢,她埋着笑意,跟着他在厨房晃来晃去的。偶尔成为路安远做饭的阻碍,她歉意的翘着桃红。路安远也仅仅是很疼爱的用眼角在她脸上扫过。回报给她的是心疼的笑,怨瞒的唇角。
就为了一个约定,就为了一份自尊,他们的幸福只能遥望,而不能真实品尝。她的歉意更让他心疼,更让他不舍。
姚成一终于见识到路安远原来有很多好,有很多她还没来及了解的优点。可惜蜜月一瞬就过去了,她刚刚才觉得爱情有多美好,婚姻有多值得拥有,就要等待。
姚成一终于体验到了她做的菜原来他在用心吃。原来他给她多么大的迁就和宽容。
一桌子饭菜,俩人怎么能吃得下呢。姚成一忍着眼泪在吃,在笑。她是怕他伤心难过,才让自己努力微笑,努力装着云淡风轻的样子。
姚成一这才懂得,原来分别自己也会这样心痛,也会这样不舍。并不是什么云淡风轻,并不是轻轻巧巧,并不是从从容容。自己跟爷爷豪迈的讲条件的时候,怎么就没有考虑到会心疼会不舍呢!
路安远凝重的眸子看穿了姚成一内心的激烈掩盖。他瞧着她努力做出来的那种掩饰,他的脸颊变得更加狠厉。他不断给姚成一夹菜,都是一些营养胎儿的食物。
姚成一之前还能装出来那种云淡风轻,可是他不断说:“吃,这是给我儿子的。”“多吃点,这是给我儿子补脑的!”……
姚成一听着路安远不断儿子儿子的话语,她再也装不下去了,她把筷子往桌子上很重的一放,终于哇的一声哭着跟路安远喊道:“儿子儿子的,说不定就是女儿呢?女儿就不值得你夹菜吗?还有我呢?我就不值得你夹菜吗?”
路安远咬着嘴唇,手指握着筷子,也有那么一秒钟的抖动。最终他没有开口安慰姚成一。任凭她那里用泪水平静她的心。
姚成一哭着哭着,心里的委屈发泄了一些,然后又觉得对面的路安远没有一丝的劝慰。她很恼怒的给路安远喊:“干嘛,看着人家难过,一点都不安慰人家吗?”
“我为啥要安慰你?我安慰你什么?不是你自己跟爷爷接受的约定吗?不是你自己大方,宁愿将幸福双手奉送吗?现在才知道后悔了?当初你怎么想的,自尊有那么重要吗?孩子就应该那么无辜吗?我凭什么要安慰你,我心里还痛呢?谁来安慰我?我为了娶你,我要那个没有用的自尊了吗?”路安远此时不但没有安慰姚成一,而且还把心里的不满跟姚成一也发泄出来。他就是要姚成一知道,她这样做有多么欠考虑,有多么不理解他。
姚成一听着路安远一句句质问,她才懂得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是一根根针刺到她的心脏,让她柔弱的那颗心颤抖的要坠落地下,让她内心布满鲜血。
姚成一忽然站起来,向外面跑。这会路安远慌了,他不知道她要干什么去?他几步赶过去,追上她,问:“姚成一!你要干什么去?”
姚成一哭着跟路安远道:“我要去找爷爷,我不要跟爷爷有什么约定了!”姚成一终于想要放下自尊,要跟爷爷玩赖皮。
路安远的脸色冷凝下来,他抱着她停了很久。他本想说:“跟爷爷那种霸道的人搞这出戏,纯属是自找侮辱。”当然他没有说出口,只要存在那么一点如荧光的微亮,他也应该跟着她去抓紧。他也应该陪着她去讨伐!
来到红楼已经夜里九点多了,红楼里依然灯火通明。鼓噪的音乐声没有了,倒是相比平时,有了一种难得的安静。
当姚成一在路安远的陪同下走进红楼的时候,客厅里,书案后,路鼎盛一个人端坐在后面,面前摊开的那本旧书,还是之前翻开的页面,根本没有向前翻动一页。一堆用来拧鼻子的卫生纸有些扔在了纸篓外面。看见姚成一和路安远进来,他脊背坐的更加笔直,一副纵观天下独变我不变的态势。
姚成一为了让爷爷改变约定,她立刻堆起笑容跟爷爷讨好。
路鼎盛鄙视的一笑。他看着大孙子冷凝的俊脸,还有姚成一那讨好的脸色。嗤笑问:“后悔了?”
路鼎盛问的很直接。他今天看见路安远来找他,就知道大孙子一定会带着媳妇再回来。所以,他让大家都去睡觉,自己一个人在这里等。
路安远没开口,姚成一弱弱的跟路鼎盛叫了一句爷爷。
路鼎盛没有表情的道:“我说过我不是你爷爷,你爷爷叫姚博儒。”
姚成一咬着嘴唇再次跟路鼎盛叫爷爷,然后说:“爷爷,不管您老人家认不认我,我都要叫您爷爷,因为你是安远的爷爷,就是我的爷爷。我是安远的妻子就应该称呼您爷爷!爷爷,请您老人家收回我跟您的约定吧,我不想离开安远,我要和安远一起生活,我不想离开他,我现在才知道我要离开他心里有多痛,有多傻!我连自己该要什么都不懂,现在我懂了,爷爷,我要跟安远一起生活,我不想离开安远。”
路鼎盛没有表情的脸继续嗤笑,他讽刺姚成一道:“哈哈!你见过被扔到大街上的垃圾,有被主人捡回来的吗?世间只有狗才会回头吃自己的屎!”
路鼎盛对姚成一已经不似讥讽,而是横下心刻意的谩骂。
路安远听爷爷对姚成一说这么不敬的语言,他叫了一声爷爷,然后说:“您可是长辈,这种话,您怎么能说出口。”
姚成一继续咬着嘴唇,将所有难听的话都咽进肚里。她仍是讨好的跟路鼎盛道:“爷爷,我是后悔了,所以才来求爷爷原谅我。爷爷!对不起,是我不懂事,我想跟您取消约定。”
路鼎盛听了哈哈大笑,一拍他的书案。高声道:“你见有几个买了赝品然后跟卖家找后账的?那可能吗?”
姚成一将所有的耻辱无视,继续跟路鼎盛哀求:“爷爷,就原谅我这一次吧,我再也不敢了,我后悔了,我不要跟安远分开!”
路鼎盛却道:“现在分开正好,省得以后你们有了孩子再分开麻烦。”
姚成一听了,带着哭腔坚持说:“爷爷,您就收回跟我的约定,让我和安安的母亲一起生活在这里吧。”
姚成一没有叫姚丽姑姑,她心里对这个姑姑不耻。她现在才知道姚家人为什么没有人承认有这个姑姑!
路鼎盛几个字回绝了姚成一的请求。“那是绝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