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戳印章
路安远坐在沙发上又聊了一些事,已经夜里十一点了,他还没有走的意思。季蓉的脸色不好看。
姚成一瞧着妈妈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又看了看路安远无动于衷的样子,眼角又扫视超然一下。超然很聪明,她立刻会意姚成一什么意思了。
路安远不是不明白姚成一的意思,他是不想走。这里还有陪护床,他是想在陪护床上跟崔超然挤一宿,他心里特别妒忌崔超然现在可以每天陪在姚成一的身边,如果今天能在这里住一宿,那明天晚上他就会名正言顺的去姚家看望季蓉,一来二去的跟季蓉熟悉了,用“好”收买妈妈的心,慢慢她就会接受自己,然后再谈结婚,不愁妈妈不同意。所以,路安远就厚着脸皮在这里耗着。
季蓉把脊背对着路安远坐着的这面,超然和路安远谈起浈水县开发的计划头头是道,路安远听着有很多受益的地方,所以就更不想走了。
季蓉躺在床上,说这里不舒服,那里也不舒服,总之全身都不舒服。姚成一好性子的给妈妈揉这里,按那里,全身到处都按摩到还是不舒服。
超然把妈妈的折腾看在眼里,他突然对姚成一说:“成一!我今天好像吃多了,想去厕所,如果我十分钟还不出来,你就和路总裁去厕所找我,可别让我牺牲在厕所里。”
不断翻身的季蓉听超然说去厕所蹲着,又见超然拉开门要出去,就喊:“超然,病房里有厕所,你去外面干嘛?”
超然撒谎说:“妈,这里人太多,我上不来,还是去外面方便。”超然回答完妈妈的话,接着对姚成一又嘱咐了一句:“成一!我十分钟不出来,你和路总裁一定要去厕所救我。”
“啊!”姚成一莫名其妙的答应着。
路安远瞧着超然那神情,明明就是装的,有什么病,还让姚成一去救他,真是岂有此理。想着,转念一想,让自己和姚成一俩人一起去,这个办法好。这样自己就可以和姚成一独处一会,哪怕拉拉手也好。这么想着,觉得不对,崔超然这是有意给自己和姚成一制造机会!
路安远心里立刻心生感谢。
超然走了十多分钟,路安远看看时间,对姚成一说:“超然去了有十多分钟了,我们快看看去吧,他在灾害现场呆了一天,说不定会被病毒传染的。”
姚成一没明白路安远和超然的意思,说:“怎么会那么巧?”
季蓉被路安远的话吓到,她对姚成一说:“成一,快去看看超然,是不是害了菌痢,不行赶紧找医生挂几瓶消炎药。”
“哦。”姚成一被妈妈催着,向病房门走去。
路安远暗喜,跟在姚成一的后面也走了出去。
走出病房门口,再也不是安静沉稳的路安远了,他拉起姚成一的手就向着走廊的角落快速走去。
姚成一被他拉着,想挣脱开他的手,急说:“不是要找超然吗?我们这是要去哪?”
路安远拉着姚成一的手臂,往自己怀里一带姚成一,就将姚成一的肩膀搂了过来。然后附在她的耳边说:“小傻瓜,超然哪有什么病,是给我们机会出来私聊。”
“啊!”姚成一惊愕,不相信路安远的话。
路安远悄声说:“他如果哪里不舒服去厕所,喊我自己就行了,还挂着你干嘛?你能进男厕所给他送纸还是给他看病。恩!你说,小傻瓜!”
路安远说着在姚成一的额头亲了一下,将她拉进院长会客室。
恋爱的人哪里禁得住几天的分别,更别说音信皆无。来到院长会客室,这里悄无一人,路安远完全放肆起来。他把姚成一揽着,低头贴上她的唇。姚成一想推,却被他强大的执着,无力推开。
超然一个人在走廊里逛,这里看看,那里望望,走廊里的宣传栏他逐一细读磨蹭时间。
同崔超然一样无聊的路安安这会看爸爸睡着了,她也溜出爸爸的办公室。在这里谁敢惹她,都知道她是院长家的千金,鼎盛集团唯一的公主,所以看着她走出来,大家都毕恭毕敬的躲得远远的。
她在走廊里逛了一圈,看见超然也在逛,而且再也不是满身尘沙的男人,而是很阳光的男孩子,她不好意思再见到崔超然,想退回到爸爸的院长室,回头走的时候,她看见两个人影闪进院长会客室,不觉好奇起来。轻轻推开门,黑暗处,她看见两个人在一起接吻。这还了得,这里是爸爸的医院,来这里搞言情片,她怎么看得惯。她啪的一下将会客室的吊灯开关按了下去。
会客室内顿时亮如白昼。
路安远正专心致志的吻姚成一。一下被灯光惊吓,脸色俊厉,猛抬头,看见路安安气呼呼站在门口。
路安安也没想到自己扰了大哥的好事,她吓得转身就跑,正好撞见赶过来的超然。
超然早就瞧见路安远把姚成一拉进会客室,所以他很知趣的一旁等着二人亲热完,再跟着成一回去,没想到这个丫头骚扰完自己,又去骚扰路总裁的好事。他本想拦住,可惜晚了一步,让路安安坏了路安远的好事。
看到路安安慌忙逃窜,超然一把拉住路安安:“安静!”
路安安脸色涨红,无比尴尬。
超然看着被曝光的俩人,强行将路安安拽了出来。
姚成一被人撞破,心里羞臊的无地自容。路安远在怎么拉她,她都不在顺从,强行奔出会客室。
破坏了心情,路安远也只好懊恼地跟着姚成一跑出来。
超然和路安安站在远处,路安安正用脚踢超然,怪超然抱了她,纯心想占便宜。崔超然无法解释,只好任凭路安安欺负。没办法,谁让人家是女孩子,踢就踢吧,就当挠痒痒了。
路安远瞧见路安安野蛮的样子,几大步走过去,低喊:“路安安,你想干嘛?”
路安安听是大哥的声音,马上停住踢人的脚。胆怯地跟路安远解释道:“大哥,我不知道是你,要是知道是你在那里接吻,打死我也不敢开灯坏你好事,我以为是病人忍不住了,在那里偷嘴呢。”
路安安的解释让崔超然听了哭笑不得。
路安远气的不打一处来,狠狠地对路安安道:“我看你真是没事闲的,一天到处乱逛,还抹得跟只鬼似的,你就不能往人里打扮!”
“……”路安安低着头,一声不敢吭。自己不说话大哥都给脸色看,今天撞了大哥的好事,那还能饶了自己。路安安在心里无数遍喊着“爸爸快来救我,爸爸快来救我!”
崔超然听路安远对妹妹这么凶,就替路安安说好话,他打趣路安远说:“你哪能怪这小姑娘,你们在公共场所演绎言情片,怎能怕人看呢,要我说观众少了,换做是我,我也想去欣赏欣赏路总裁刚才何种风采!”
被崔超然戏讽,路安远住了口。转而对路安安:“你还不回家吗?”
“不回家,爸爸不回家,我也不回家,家里没意思。”路安安小声回答。
“不回家,就回二叔的办公室里去,在到处逛,让我看见马上给你扔外面去。”路安远声色俱厉。
路安安眼角瞄着大哥,脚步一点点后退。
瞧着路安安小心翼翼的样子,路安远不再吓唬她,又问崔超然说:“你们明天真的要出院吗?”
崔超然点头:“妈妈那样坚持,估计不能在住了,你也不用留了,妈妈认准的理,我和成一谁也改变不了。”
路安远有了心理准备,然后对路安安说:“今天的事,你就当没看见,如果说走了嘴,看我怎么收拾你!”
路安安被大哥一吓,更加后退,居然躲到崔超然身后。她发现身边这个小子不怕大哥,可以和大哥对抗。她就把自己藏在崔超然身后,两只眼睛瞄着大哥,问:“大哥,你不会真的喜欢姚护士吧!”
“什么姚护士?是姚医生!记住我告诉你的话,今天的事就当没看见,明白吗?”路安远再次狠厉的训斥路安安,对路安安的问话权当没听见。
路安安撇撇嘴,又绕到崔超然身后的另一侧,尽量离大哥远点。她点点头说:“知道了,我什么也没看见,好吧!”
姚成一回到病房,季蓉问超然怎么样了,成一撒谎说没事。季蓉不高兴道:“有事没事,你怎么不跟他一起回来,赶紧去看看,一起回来,我才放心。”
姚成一只好又走出病房,找到还在打嘴仗的三人,对超然说:“超然,妈妈找你!”
超然答应着知道了,就要走。
路安安仍是藏在超然身侧,跟着超然一起溜走。
路安远见成一喊超然,再次拉过来成一说:“成一!我回家睡不着觉,怎么办?”
路安远温柔的跟姚成一讲话,路安安听到,在崔超然身侧小声嘀咕:“切!就欺负我能耐,熊样!”
崔超然听路安安说路安远熊样,用眼角斜了一眼路安安,路安安五官都拧到一起,强烈不满。超然觉得好笑。
姚成一对路安远的话回 道:“睡不着就别睡,什么时候想睡再睡,很好办的。”
“成一!你不心疼我啊?你已经有七天没给我许下诺言了,你要给我一个纪念,我才好安心回家!”路安远又摆出邪魅的腔调说。
“怎么才是纪念?”姚成一不明白,轻轻问。
路安远鼓起腮帮子,用手一指,说:“这里,打个印章就算纪念了!”
大庭广众的,怎好意思?
姚成一皱着眉头,转过脸颊,不戳印章。
路安远拉着姚成一手,哀求道:“就印一个,一个印章就行。”
姚成一不忍再违拗路安远的心,踮起脚尖,对着路安远鼓起的腮帮子印上一个甜甜的印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