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她不同意
姚成一对妈妈逼迫自己和超然结婚,一句话也没有,低头握着手中的瓜子慢搓,瓜子壳摩擦发出微弱的声音。她心里有多难过,只有她自己最清楚。
季蓉瞧着女儿如霜的脸色,心里也不好过。这要搁从前,如果女儿和超然实在走不到一起,她是不会逼女儿强行嫁给超然的。现在不一样,现在她隐隐觉得跟鼎盛集团有关系的路安远在慢慢接近女儿,她很害怕。她怕他姓路。她怕女儿会毁在姓路的手中,一生飘零。
季蓉见女儿还是不讲话,换了一种口气对女儿说:“成一!听妈妈话,跟超然结婚妈妈最放心了。超然稳重,有担当,妈妈一直看在眼里,也知道他是真心实意喜欢你,能够一生照顾你,不会给你受委屈。听妈妈话,成一!”
姚成一突然委屈地抱住双腿哭泣起来。她是要嫁给路安远,她是舍弃自己的最爱,要嫁给路安远的。听妈妈这样劝自己,就好像有刀戳姚成一的心。她对超然是愧疚的,她也曾想过,等自己硕士毕业,再也找不到心中惦念的那个人,自己就嫁给超然。可是现在,她只能依照自己的心愿嫁给路安远。这于情于理,都是该回报的恩情!
季蓉不忍再看女儿坐在那里哭,走出客厅,到厨房拿抹布擦灰。
姚成一独自哭了一会,想起最近自己的生活发生的诸多改变,更是难过。她站起来,回到自己的卧室,呆呆的躺在床上。疲乏、困顿、惊吓一齐用上心头,脑子里乱乱的,眼睛沉沉的,既睡不着,又睁不开眼睛,只能迷迷糊糊的躺着。
晚上六点的时候,超然开车回来。刚走下车,瞧见孙婶站在楼门口闲坐,打招呼问好。
孙婶想起姚家今天来的那位开豪车的年轻客人,就问:“超然!你们家今天来了一个很有钱的小伙子,开的车据说值几百万呢,是你们家什么亲戚啊?”
孙婶这样的问话,让崔超然立刻想到了路安远。他微笑着说:“哦!我不清楚啊。等我问过妈妈再告诉您。”
超然回了一句,心里开始着急。他不知道路安远今天来怎么跟妈妈说的,如果说的不好,妈妈的高血压在升起来那就麻烦了。他两步并做一步上楼,心里就想快速见到妈妈。
进了家门,室内一点声音也没有。他脱掉鞋,低低喊声妈。
季蓉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正在闹心口疼。自从路安远来后,她劝女儿嫁给超然,女儿没有回话,她就越来越觉得心口疼。
听超然叫她,她忍着疼答应说:“妈在这呢!”
崔超然走进客厅,瞧见妈妈靠着沙发背,脸色发白,疲弱无力,担心妈妈的血压又出现问题,就问:“妈!你好点没?”
季蓉睁开微闭的眼睛,安慰超然:“妈没事,就是觉得心口疼。”说着眼圈泛泪花。
“妈!我们在去医院观察几天吧。”超然劝。
季蓉摇头。无奈道:“超然,妈妈现在很担心成一?妈这心疼啊。”季蓉说着眼里的泪流了下来。
“妈,你心理负担太重了,不要因为一件事就害怕成一的将来。成一执着,聪明,会幸福一生的。”超然只好想着最贴切的语言劝妈妈。
季蓉难过的苦笑。“就是因为她的执着,才会给她带来不幸。”
“妈!我会照顾成一的,您放心。”超然低劝。
超然的话,让季蓉更难过。她想站起来去厨房自己一个人伤心,不想超然看见。人刚刚离开沙发,就觉得一阵眩晕,随即又坐在沙发上。
超然急问:“妈!你想要做什么?我去!”
“妈还没做晚饭呢,你饿了吧?”季蓉扯个谎,又担心超然回来这么晚,真的饿了,想起来做饭。
“妈!我自己做?”超然道。
“你这大老远赶回来,怎么能让你做,还是妈妈做。”季蓉又强力想起来去做饭。
“妈,你就好好躺在这里,等我做饭给你吃。”超然说,季蓉眼里的泪更多了。
超然把妈妈按下坐了,季蓉答应等超然做饭吃。她的心更痛,超然在她心里早就摆在女婿的位置,她怎么都没有想到有一天,这个位置会被其他人取代,而且还姓路。
超然做好饭,摆好桌子,进来喊妈妈。他明知道成一在卧室里,却没有叫也没敢问。
季蓉走到女儿的卧室门口,没有敲门,走进去,对着躺在床上的姚成一喊:“姚成一!起来,吃饭。”
姚成一从没有听妈妈连名带姓一齐叫自己。她心里一惊,仰头喊:“妈!”
“起来。”季蓉声音冷厉,顺手揭开盖在姚成一身上的被子,然后她先走出去。
姚成一只好爬起来。她不敢再惹妈妈生气,她心里清楚高血压被刺激后是什么样的后果。
超然瞧着脸色不太好看的成一从卧室出来,就对妈妈说道:“妈!成一回来还没有好好休息呢!”
季蓉坐在饭桌前,拿起筷子自己先吃饭,也不理会超然的话。
成一坐下,超然把饭给她填满,成一就闷头坐下吃起来。
超然也坐下吃,三口人各自吃饭,特别的安静,连个声响都没有。
姚成一只低头扒着碗里的饭,超然几次夹菜给成一放碗里,姚成一也不抬头,最后眼睛里流的满是眼泪。
她放下碗,再也吃不下,又想回房间躲着。
季蓉见女儿要走,说:“坐下。”
刚刚站起来的姚成一,顺从的坐下。她知道妈妈还想说她和超然的事。
季蓉也放下碗筷,转脸望着姚成一,说:“姚成一,从明天起,你就到本草堂上班,我已经把你十叔辞了,你今后好好跟我去本草堂打工,我不能白养你这么多年。”
姚成一和崔超然听到妈妈这句话,俩人不由同时开口叫妈。
“不用惊讶,这事我已经决定了。”季蓉又说:“姚成一,吃完饭,把碗筷洗了,厨房打扫干净,你也应该尽尽女儿的义务,我伺候你这么多年,你今后也该伺候我了。”
季蓉说完,拉起也放下碗筷的崔超然,说:“今后,我们娘俩谁也不下厨房,就等她给我们做饭吃。”
“妈!”超然听妈妈这样的口气,还是想劝妈。
“认我是你妈,就别说话。”季蓉不想让超然讲情。
姚成一见妈妈把超然拉走,留她自己一个人清理厨房,她知道妈妈心里不痛快,这是妈妈在惩罚她。她乖顺地整理厨房,把女儿视如珍宝的妈妈,竟忍心让女儿收拾厨房,她懂得妈妈有多伤心。
姚成一认为厨房收拾的差不多,就朝自己的卧室走去,她想打电话问十叔,妈妈是不是真的辞了他。
季蓉眼角溜着姚成一要回卧室,走出来瞧着厨房的每一个角落,对姚成一说:“这就是一个女人打扫的厨房吗?你什么时候见妈妈厨房整理的这样脏!”
姚成一回头拿起抹布继续擦。足足擦了有一个小时,妈妈还说擦的不干净。
最后超然只好强行把成一送回卧室。
姚成一回到卧室,看时间已经夜里十点了,虽然晚,她还是想确认妈妈说的是不是真的。她给十叔拨通电话。
隔了好长时间,十叔才接电话。十叔并没有像往常那样,一接电话就开心的喊成一。
姚成一心里觉得事情真的有变化,说道:“十叔,是我,成一。”
十叔也没有往日那样热情,淡淡道:“成一!什么事,这个时间还打电话来?”
姚成一听十叔的语气很冷淡,问:“十叔,我妈妈今天跟你说什么事没有?”姚成一没敢直接问,拐个弯打听。
“你想问什么事?”十叔没明白姚成一的意思反问。
“就是妈妈说了一件让我意外的事情,我不清楚是真的假的,所以想问问。”姚成一还是很策略的问。
“哦。你是想问你妈妈辞退我是吧?”十叔这回明白了,他问。
“十叔,不会是真的吧。”姚成一这会听十叔明白自己要问什么,就直接说。
“是真的,我也理解嫂子的意思,我再找其他工作就是了。你要好好替师傅管理本草堂,那是他老人家的心血。”十叔说着,语气难过,他自从认了姚博儒师傅,就在姚博儒的身边工作,后来又跟在本草堂工作,对姚家有很深的感情,他也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离开本草堂,在从新找工作。
十婶那端听是姚成一问丈夫被辞工的事,心里特生气,就通过丈夫的手机,对姚成一喊:“卸磨杀驴的人家,白替你们姚家卖这么多年的命了,说辞退就辞退,你十叔都奔五十的人了,还去哪找工作,让我们也落得像石强一家人那样去监狱讨饭吗?”
十叔听妻子越说越不好听,就按了关闭键。谁说他自己心里也难过,但是本草堂毕竟是姚家的产业,自己怎么说都是给姚家打工,姚家不用自己那是理所应当的。
姚成一在十叔那里确认妈妈做的事,放下手机,走进客厅。
妈妈和超然都在客厅里坐着,而且妈妈还打开电视机,跟超然一起看体育频道。见她进来,,只是瞧了她一眼,并没有理会姚成一。
姚成一也学着妈妈的样子,拿起手机,把电视机关了,然后严肃地站在妈妈面前,对妈妈说:“妈!我是本草堂堂主,本草堂的人员任免由我决定,我不同意你辞退十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