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她救他爷
家里能做到的急救措施都用上了,路鼎盛依然不省人事。
路安远拨开人群,蹲在爷爷身边,伸出一只手摸爷爷的脉搏。爷爷的脉搏很快。
姚成一站在路安远身后观察老人的脸色,她认为老人心脏没有问题,更多的是伤心,多少有些故意的成分。
姚成一这样想着,对这一家人更好奇。这家人亲情单薄,个性都古怪。
路佳婵瞧着父亲双眼紧闭,对弟弟路佳成哭道:“佳成!快送爸爸去医院吧。”
刘凤娇也道:“对,赶紧送爸爸去医院,别耽误病情。”
路安安瞧着爷爷晕倒,又见到路安远过来看,摸着自己被打的脸,气愤地指着路安远喊:“把爷爷气倒,你安心了。”路安远听她说话就心难受,他回头对上路安安的眼眸,想发作,咬着牙忍住了。
刘凤娇见这兄妹俩又开始拌嘴,拉起路安安说:“还惹事,一边坐着去。”
姚成一眼见路安远还和路安安别扭,而且路安安今天并没有过多的错,是路安远蛮横不讲理对待妹妹。
她想解开这场误会。她赶紧蹲下,抓住路鼎盛的手腕,切住太渊穴查看肺之气,这是自打她懂事以来养成的习惯。切脉就是感应病人血液的异样,它可以了解人体的一切动向!
姚成一切脉的手法是爷爷亲手交给她的,她学的完全一样,连半点差错都没有。
她认为这老人呼吸没有毛病,于是手指下移,紧紧扣住路鼎盛的合谷穴,查看胸中之气。接着手指继续下移,切上路鼎盛的神门穴,候心之气。这是爷爷教他的梅氏手部三切法。
姚成一完全断定路鼎盛没有晕厥,就笑着说:“老人家,路总裁的脊背被您这么一折腾,又开始流血了。”
姚成一这句话出口,路安逸转头看向路安远的脊背,路安远后背绑着的白色绷带染红一片。
路安逸对路安远说:“大哥,你先躺着,我来处理。”
路鼎盛对姚成一的话根本不回应,仍然躺着。路鼎盛不是装病,他是真心疼。两个孙子争一个媳妇,兄妹俩如同仇人,他怎能不心疼。
还有就是路鼎盛在怀疑姚成一的切脉手法?
姚成一看老人还是没有反应,她站起来,跟在自己家里熟悉的书案前一样,准确地找到银针,又蹲在老人的身边,握住老人的手腕,说:“老人家,您要是再不起来,我可要施针。”
姚成一拿着一根细长的银针对着路鼎盛的寸口,药棉消毒后,用针尖点了一下。她在试针,也是在试老人的心。
此刻路鼎盛更没想到她会施针,他暗生奇怪,原本揪疼的心,这会剧烈抖动起来,他倒是真想试试这位施针人的手法。
路家子女都懂医术,怎么能让姚成一随便施针。
路佳婵第一个上来阻止。
路安远说:“姑姑,也许针灸能缓解爷爷的晕厥。”
姚成一也不待大家在分辨,捏着银针,对准神谷穴就扎了下去。她要泄路鼎盛的胸中之气!
路鼎盛顿时睁开眼睛,他没想到这孩子的针灸技术这么精湛,不论是诊脉还是施针完全就是他心里想的那些穴位,他万万没想到她施针的手法会跟他完全相同,他瞪着一双眼睛盯着姚成一仔细看。
他记得她姓姚!
围着路鼎盛的所有孩子们,见到路鼎盛睁开眼睛,有的喜极而泣,有的莫名其妙,有的分外奇怪。只有路鼎盛自己知道自己为什么睁开眼睛,他问:“你姓姚?”
姚成一见自己的银针起了作用,含笑望着路鼎盛,听他问,答道:“恩!”
路鼎盛连坐都没有坐起来,躺在椅子上,直接说道:“路安远,你的护理医生给我马上撤走,我不想见到她。”路鼎盛发威的低气十足,一点也不像因为晕倒过而气窒。
姚成一对路鼎盛的态度莫名其妙!她认为可能是自己揭开老人的假晕,而让老人生气了。她小心道了一句歉。
路鼎盛则瞪着眼珠子大吼:“出去!”
姚成一迥然道:“您?”她说不下去,满脸羞愧。
一家人把目光都投向姚成一,弄得姚成一无地自容。
她向后退了一步,委屈地跟路安远告辞:“路总裁,我走了。”
说完转身就向门外跑去。
姚成一第一次在众人面前被人讨厌,她一直都是克己向上的好孩子,从没有这样被人侮辱。
路安远站起来要追,路鼎盛立刻道:“路家不允许这女孩再进来半步。”
“爷爷!”路安逸叫了一声爷爷,瞧了瞧路安远。他知道这种逐客令对他们有多麻烦。
路安远站在那里,脸色阴沉。爷爷会有这样的反应,他早就料到了,所以他才会瞒天过海,先斩后奏。
他脊背上的伤口隐隐作痛。他转身去追姚成一!
姚成一跑出客厅,王明阳坐在驾驶座上,正等人呢。瞧着姚成一跑过来,拉开车门说:“走吗?”
姚成一没有理他,奔着别墅大门快步走。她不想在这里再呆一分钟,她不想与没有感情的动物相处。
路安远紧走几步,来到客厅外,没见到姚成一,问王明阳:“人呢?”
“跑了。”王明阳答完,不明所以问:“你又把她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去追人,把她送回家。”路安远对着王明阳喊。撕开的伤口疼的让他皱眉。
王明阳发动车子追赶姚成一。
姚成一无论如何都不坐王明阳的车,她耐心地站在路边等。
这里是远郊,来往的车辆很少,更别说出租车。
姚成一站了二十分钟都没见到出租车。王明阳只好电话告知路安远,最后路彦双出来,劝姚成一说路总裁非常生气,让她陪着坐东阳哥的车回家。
王明阳在一边还紧着作证。
姚成一只好坐上车,回医学院。
车上,路彦双刚开始没有说话,后来开口说:“成一!这路家不是你进的,以后一定要小心,我好心劝你,希望你能往心里去。文可那丫头的事还没有完呢,二婶不会善罢甘休的,她一定还会找安逸的茬,所以爷爷才会晕倒。”
王明阳听路彦双这么告诉姚成一,赞佩道:“彦双,你真聪明,我就知道你是最有心计的,连爷爷你都能看透,估计这路家人的心思你都懂。”
“哦。”姚成一小声回应一句,她根本没想进这路家,是路安远强逼着她进来的。她想,以后再不会迈进来。
姚成一想起路家爷爷那个熟悉的书案,跟自己家的一模一样,就问彦双:“彦双,路家爷爷大名怎么称呼?”
彦双听闻,一笑说:“这还用问,猜都能猜出来,安远哥是在哪个公司当总裁的?”
姚成一脑子飞转,答:“鼎盛集团?”
“哦!”姚成一明白了,一定是老爷爷的名字叫路鼎盛然后公司的名字就起名叫鼎盛集团。
“路鼎盛?路鼎盛这名字爷爷从来没提过,爷爷留下的那些信件里也不曾见过这个名字。”
姚成一奇怪爷爷跟路鼎盛怎么会有相似之处,而且那路老爷子一提起姚姓就排斥,这是什么原因呢?
姚成一想起路彦双是路家村的就问:“路爷爷也是路家村的?”
“嗯?”彦双点头。接着又道:“我爷爷和安远哥的爷爷是同村五代以外的同族,我爷爷小时候照顾过安远哥的爷爷,所以安远哥的爷爷发迹后回村,遇上我家困难就想帮我家,爷爷就让我跟着进城。”
“哦!原来这么回事。”姚成一对路彦双的境遇进一步了解,认为彦双嫁进路家还是有可能的。
她又一次替文可担心,莫文可又多了一个情敌。
姚成一在车上坐了一会,正好看到地铁口,她就想到十叔。想问问十叔,爷爷认不认识路鼎盛这个人。于是她告诉彦双,自己要坐地铁去十叔的本草堂,就到这里,不用送了。
王明阳停下车,成一回头跟彦双借钱,告诉彦双,她的手拎兜忘在路家了,求彦双取了明天还给她。
彦双说自己出来也没带钱,王明阳笑着从钱夹里拿出五十元钱给姚成一。
姚成一叹了口气,她现在怎么大钱小钱都要借钱呢?自从遇见路安远后自己做的任何事情都是匆匆忙忙,慌里慌张,没有章法。她认为路安远就是她命里的克星。
姚成一坐地铁到了本草堂。本草堂的客人依然很多,按摩的,抓药的,诊病的,中西药柜台上挤满人。
姚成一想要问十叔的事,一下子被这场面给挤忘了。
她洗了手开始帮助十叔给病人按摩。因为来这里的人都认同十叔诊脉,对她的医术还没有认可,所以她一般都是充当十叔的助手这个角色。
十叔由于忙,也没和他多说,就让她接替他给患者按摩。
姚成一进来没一分钟,梅芳林就进了本草堂的门。
姚成一对他记得非常清楚,瞧见梅芳林进门,大老远打招呼说:“爷爷,你好!”
梅芳林环视了一下本草堂里的患者,笑答:“你好。”
姚成一笑笑,接着问:“您老拿的药,吃着可有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