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壮的手臂高高扬起,青筋毕露,泛着一丝不自然的紫光,重重的挥下。
金黄色的剑气吞吐,锋芒毕露,落在火红色的罩子上,激起一圈涟漪。
“杀!”
一声咆哮,汗如雨下,私兵的脸上带着坚毅与决然,手中的长剑颤颤巍巍却坚定无比。
后面,是他们的家人,是他们的荣耀,是他们一生存在的意义,就算面前是深渊的魔神 ,他们也必须死战不退,除非自己的血液流干,除非自己的身躯成泥,否则,没有任何人能够越过他们伤害身后的家人。
“不自量力。”
斯特罗心中冷笑,微红的眼眸抬起,身上的红袍翻滚,他嘴中的吟诵越来越快。
“......释放你被诸神 放逐了岁月的怒火,携带点燃世界的火焰,挣脱枷锁,降临吧,火龙的怒火焚天!”
随着最后一个音节的落下,头昨天晚上艾蜜丝没有来过?”
“确实来过!”
“哼!承认了?我好心好意款待你,你却居然...这样还敢自称客人,这世界上有你这样的客人吗?快把艾蜜丝交出来!”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晋离摇摇头,轻声说道:“而且如果我不是客人,那么在大人的眼中我算什么呢?”
“你就是一个贼!”
“贼?”晋离一愣,这句话说得倒也没有错,他从当佣兵开始就偷了好多东西,绝世的宝物,连城的魔法,昂贵的器具...他却是算是一个贼,只是...
一道波浪突然出现在手中,哗哗作响,晋离直起身体,蔚蓝色的长袍飘动,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的消逝,清冷的眸子注视着暴怒的罗斯金公爵,说道:“那么,公爵大人,你又是什么?是什么给了你勇气在一个强大的魔法师面前污蔑他的高贵的呢?”
“你在威胁我!”
罗斯金公爵眉头一皱,干瘦的身体徒然间似乎高大了起来,浑身的气势一凝,上位者的生杀掠夺凝聚出来的气势汇聚成一座庞大的山麓,向着晋离压了过去。
“我是罗斯金公爵,这保洛尔城的掌控者,是这保洛尔城的君主,君主一怒,浮尸千里,血流成河!而你,不过是落魄的佣兵,在我这里摇尾乞怜的丧家犬,卑贱的废物,毫无用处!”
“所以说,你现在是在威胁我!”
“丧家犬...君主...呵呵...”晋离清冷的眸光一转,嘲讽之意十足,“那么,君主大人,你可否对这天空中蓬勃的威压一怒?让这条嚣张的火龙浮尸千里?”
“你!”
“那么,君主大人,你可否对我这个丧家犬一怒?让我这落魄的九日级水系魔法师血流成河?”
“只是?你配吗?”
晋离淡笑,手上的波浪晃动,化作一条晶莹的丝带,“嗖”的一声,快如闪电,瞬息之间来到罗斯金公爵的面前,将他紧紧地缠住。
“唔!”
窒息感随之而至,罗斯金公爵的眼睛徒然增大,死鱼一样凸现出来,浑浊的瞳孔迅逸散,口中不断地出呜呜的声音,他不断的抖动身体,双手紧紧地抓住脖子上的波浪,青筋暴露,退化的肌肉紧绷,要将脖子上的水流扯断。
“所以说,我不是在威胁你。”晋离缓缓走到罗斯金公爵的身边,蓝色长袍飞舞,清冷的气息在身畔弥漫,如同二月的春寒,冷入心髓,他低声沉吟,“而是你根本不配我威胁你。”
说完,他伸出手,指尖一点白光闪现,微弱但是浓郁的光明气息在指尖弥漫。
“因为,你和十年前一样,是一条狗。”
几乎遗忘的记忆重重袭来,击打着他的心脏,罗斯金公爵眼睛再一次蓦地睁大,身体剧烈的抖动,出一连串的呜咽声,听起来,竟然真的像是一条被勒住了脖子的老狗。
晋离不屑的笑了笑,摆了摆手,站起身来,向着院门走去,走到院门的时候,停了一下,转身挥挥手,罗斯金公爵脖子上面的水流“啪”的一声碎裂。
“咳咳咳...”剧烈的咳嗽声响起,就像一块肉被刀划过,生硬,听起来都那么的痛苦,罗斯金公爵抬起一只手,指着晋离,一双眼睛无比的迫切,嘴不断的开合,出一些不清晰的音节,却就是听不清楚是在说什么。
晋离冷漠的笑了笑,微微弯腰,一道声音也随之响起,“别怪我没有提醒你,现在你过去,或许还能看到你心爱的艾蜜丝夫人。”
“恩?”
罗斯金公爵一怔,下一刻,惊恐浮现,连滚带爬的向着屋内跑去,然后....
“不!”
凄厉的惨叫,像极了失去孩子的母兽,在冰冷的寒夜中绝望的悲鸣,充斥着无法置信的恐惧,怀着一种说不出来的悲怆,把自己的那种情感呈现在天地之间,质问天地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
“呵呵...”
晋离摇摇头,这就是所谓的人性,脆弱的可怜,可笑的可怜,也厌恶的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