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肖落一句话将责任推卸干净，梁生气得捏紧了拳头，但他终究忍着没动手，拿言语攻击道，“若是小天醒来，知道你害死了她外公，你觉得她还会和你在一起吗？”
他的话音刚落定，蓝天猛地睁大了双眼。
“我外公……”因为好几天都只是输营养液，她说话的声音很是干哑，仅仅吐出了三个字，便有些难受地住了口。
虽然只是很细微的问话，却在第一时间被肖落捕捉到了。
他挺拔的身躯很明显地僵硬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三步并作两步到了她的床边，望着女孩睁得很大但是没什么神采的眼眸，低声问，“小天，你醒了吗？”
等了片刻，回应的他的依然是无声的凝视，他顿时有些紧张无措地又喊了一声她的名字，“小天？”
也许是昏迷得太久，她的模样很憔悴且苍白，看起来不像是完全清醒，就这么直勾勾地和他又对视了十几秒，慢慢地合上了眼皮。
“小天，小天……”肖落接连喊了好几遍她的名字，她都没再睁开眼，考虑到她可能是对外界的刺激有了应激反应，他抬手按了病床上面的呼叫按钮。
一分钟后，文韬带着专家们急急地赶了过来。
……
经过一番详尽的检查，医生们都松了一口气，确认蓝天脱离了危险，然后将她从室转移到了环境更舒适的病房里。
虽然医生说她没事儿了，但肖落还是不太放心，不仅寸步不离地陪在她身边，还把工作全部搬到了医院里，
大概是醉酒的后遗症没有消退，她时而清醒时而昏沉，就这么安静地持续了三天，才在第四天的上午开口跟他说了话。
那时候，他刚挂断季遥的电话，准备拨许慰安的电话号码，听到她软绵无力的声音，他愣神了好几秒钟，才反应过来她喊了他的名字。
不是陈肖，是肖落。
这几天，他一直在猜测她那天昏迷时有没有听到他那些坦白的话，毕竟她是听到她外公的事情才醒过来的。
所以，她喊了他肖落，是不是意味着她依然是不知情的？
思索片刻，肖落将手机塞进口袋里，然后不急不缓地走过去，坐到了病床边，温和的声音，“好点了吗？”
“嗯，”蓝天点点头，不动声色地避开了他的直视。
其实，她在三天前就完全清醒了，只是身体经受这么大的折腾，有些虚弱，再加上，她还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就是陈肖的事实，干脆除了吃就是睡，先将体力恢复过来。
时间一转眼，她和他待在一间病房里好几天，连一句话都没有说。
倒是肖家的长辈们来看她时，她从他们的谈话里，听说她外公早在十年前就舍弃了方氏集团主营的制造业，转而用梁氏集团大力投资房地产，这两年随着楼市的崩盘，方家已经负债累累了。
即便肖落为梁氏集团注入大量的资金，按照目前的行情，短期内也无法实现盈利。
而以她的判断，梁氏最终的结局很可能是宣布破产，因为完全没必要自找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