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肖落盯着他，简简单单地吐出两个字。
“那昨天和今天的新闻是怎么回事？”肖老先生心里已经有了怀疑，但他还是希望肖落能给他一个不一样的解释。
“这件事情，很明显是有人在背后操纵，想要击垮肖家。”肖落依然是平静淡然的口气。
“啪！”肖老先生使劲拍了一下桌子，很显然对于面前男子的避重很不满意，他沉思了一会儿，换了提问的方式，“你不是说方茹在你武姑妈那里疗养吗？怎么会住在南苑？”
肖落目光微暗，“三伯伯想做的事，我也拦不住。”
“混账！”肖老先生又拍了一下桌子，不知道是太用力还是太生气，他有些浑浊的眼球底部泛着一抹血红，再开口，声音如陈旧的老钟，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我早就知道你是陈肖，现在，我只有一个问题，小天到底该姓什么？”
该姓什么……这个问题让肖落忽然想起来蓝天九岁生日的前夕，她问他姓什么，他的回答是肖，当时她的眼眸中带着无尽的羡慕，天真烂漫地说：“三个人坐在月亮上吗？好幸福的姓氏。”
幸福本来就是属于她的，可是他却隐瞒了她这么多年。
肖落垂下眼皮，有些艰难地念出那个字，“肖。”
“孽债，孽债！”肖老先生指着肖落，目光中是说不尽的懊悔和沮丧。
当年护士把司梦生出来的孩子抱给他看时，他就觉得长得不像他们肖家人，但因为那时候她已经是肖家的儿媳妇，而且肖震北在部队里，所以他很快把怀疑抛置脑后，只顾沉浸在有了大孙子的喜悦中。
再后来，肖震北负伤被迫复员，他以为一家人终于可以团圆了，可是对方却要带着司梦和孩子出去自立门户，差点把他气死，这才导致盛怒之下，口不择言地说出了驱逐的话。
从那之后，他每天都活在煎熬中，但又拉不下面子去求和，直到五六年后，痛失爱子，他才幡然悔悟，可已经追悔莫及。
接着浑浑噩噩地过了几十年，他没怎么关心过陈肖，如果不是季遥来家里报丧，他都没想过让陈肖回肖家老宅认祖归宗。
好在，不是真的白发人送黑发人，小文怕他承受不住打击，早就交待了实情。
这些天，他不是没想过亲缘鉴定的事情，却迟迟下不了决心，也许是害怕自己当年逼着儿子娶司梦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他太想抱孙子了，以至于医生刚刚检查出司梦怀的是个男孩，连想都没想，他就派人把肖震北从部队里抓了回来。
为了逼婚，他甚至以命相胁。
可怜他那孝顺的儿子，被迫放弃相识二十多年的青梅竹马，娶了不爱的女人……
想到这里，肖老先生的眼泪簌簌地滚落下来，他不是一个好父亲，不仅毁了自己儿子的人生，还害了两个好姑娘。
司梦不止一次找他谈过，她和肖震北睡在一起只是个意外，而且她愿意把孩子生下来，然后默默地离开。
可是，那时候圈内把这件事情传得沸沸扬扬，为了肖家的声誉，他也是不得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