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能地伸手摸向被磕得发麻的后脑勺，想要开口问是怎么回事，听到一个可怜兮兮的叫喊，“不要，不要杀我……”
这个声音有点熟悉。
还没有从刚刚的那一撞里缓过神来的蓝天，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她撑在地上的手指不自觉地弯曲，指尖陷进了手心里，过了半分钟，才动作十分缓慢地朝那个声音来源的方向看过去。
是她……
即使灯光和月光都不够明亮，她还是一眼就认出来，躲在墙角里瑟瑟发抖的女人就是她的母亲。
可是，眼前的人和她记忆中的女人相差太大了，她有些不敢相信地眨了好几下眼睛，才抖着唇问，“她是我妈妈？”
听到武姑妈说她妈妈精神不正常的时候，她心里完全没有概念，因为在她的心目中，她妈妈本来就是个神经质的女人。
如今，亲眼目睹，她完全无法接受这种事实。
“她不是我妈妈。”蓝天的眼泪一下子冒了出来，整个人陷入到几乎有些崩溃的恐慌中。
她妈妈不是在武姑妈那里么？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肖家老宅？
一定是她认错人了。
即使这样暗示着自己，可是她始终没办法把心底浮着的糟糕猜测压下去。
佳佳的事情，肖落没有跟她说实话，所以她妈妈的事情，他也是和别人串通好的吗？
像是怕猜测成真一般，蓝天猛地抓住了肖震南的手臂，又问了一遍，“她不是我妈妈，对不对？”
她接受不了眼前的局面。
她甚至怀疑过陈叔叔骗了她，可是眼见为实。
蓝天的目光始终盯着角落里的女人，直到指腹传来湿黏的感觉，鼻尖处萦绕着一丝血气，她才把视线移向自己的手。
有血红的液体从她的指缝里流出来，她猛地弹开五指，然后发现那不是她的血，而是肖震南的。
“你受伤了？”蓝天终于察觉到男子身体的僵硬和脸色的苍白。
“我没事儿。”肖震南见眼前的女孩已经恢复了理智，低声安慰了一句，然后站起来，看向始终隐在暗处的人，“陈昊，多年不见，别来无恙。”
“南哥，恭喜啊，终于抱得美人。”陈昊一步步走到光亮下，他的话是对肖震南说的，但眼睛却始终盯着角落里的女子。
“哼！”肖震南轻蔑地移开视线，转了身，很缓慢且小心地向方茹靠近，语调轻柔，“茹妹，别怕，是我。”
方茹对于他的靠近，就像小白兔见了食肉的猛兽，身体抖得更加厉害，在他离她还有半米远时，忽然掏出一把水果刀，在眼前挥舞着，“陈肖，我要杀了你。”
肖震南的眼底现出一抹心痛和后悔，他无视手臂上的伤口和眼前的威胁，继续向她靠近，“茹妹，你看清楚了，我是肖震南，你的三哥。”
他话音未落，女子手上的利器“嗤”得一声划破了他的衣服，电火时光间，他不顾一切地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臂，把水果刀抢了过来，然后狠狠地甩出去老远。
没了武器，方茹却没有停止反抗，她直接咬上了男子的手臂，带着十足的恨意，仿佛要撕下一块肉，用尽了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