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天丝毫没意会到他话里的意思，直到两人抵达肖氏集团的大厦，接着召开高层会议，然后组织记者发布会，短短的两三个小时，一切都仿佛是事先预备好的步骤。
而肖落在发布会上不等记者们提问，就有条不紊地详述事实，态度极其诚恳地表明立场和感谢舆论监督。
整个事件还没有开始发酵，已经被他快速地推进入朝向利于肖氏的方向发展。
如此迅速而果绝的反应，让蓝天有些懵逼，她什么都没来得及做，就完事了。
他说是给她上课，她却有种双商被狠狠地碾压的感觉。
相比于他的从容不迫，她乱七八糟地想了许多破坏的方式，却最终一件事儿都没有干成。
……
午餐的时候，蓝天没有一点胃口，她吃了两口肖落夹过来的菜，感觉不到任何的滋味，索性放下筷子，“季氏那边怎么样了？”
“法院已经冻结了季氏所有的资产。”
肖落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看她心情似乎有些低落，以为她是为这件事情烦心，停止了帮她挑鱼刺的动作，第一次认真地向她坦白：“我其实知道季氏企业会出事，只是提前了一些，虽然有点意外，但不影响大局。”
所以，他早有准备？
蓝天有些庆幸自己啥都没干，否则，她肯定已经暴露了。
她想了想，接着问，“少了季氏，肖氏会受多大的影响？”
“冰山一角，不值一提。”肖落依然是那种轻松的口气，微微低头，继续用左手熟练地弄好一块鱼肉，放到她面前的盘子里。
那里已经堆了很多菜，她却几乎没有动，肖落很不满意地皱了眉，“下午我们去武姑妈那里吧，让她给你把把脉，看看你的身体怎么样了……”
最重要的是，能不能怀孕。
蓝天自然不知道肖落的真实想法，听他关心的话语，她的小心脏乱跳了两下，有些慌张地点了下头。
安静了片刻，肖落忽然想起了什么一样，放下了筷子，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你这次，肚子不痛吗？”
“不……”本能地想说自己不痛的蓝天，说出一个字后，发现他目不转睛地望着他，漆黑眼珠里的光芒让她猛地回了神，意识到他说的是她痛经的事情。
没想到他对她这么了解，蓝天飞快地回想了一遍自己的表现，发现她已经穿帮了。
她紧张地瞄向他，和他的视线刚好碰撞了一下，在那种让人摸不准的眼神注视中，她的心跳得更快，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过了好一阵，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搪塞道，“应该是第一天，不太痛……”
肖落半信半疑地抬手打了个响指，把服务员召唤过来后，吩咐再加一道乌鸡汤。
蓝天很是忐忑地又瞄了他一眼，感觉他不是那么好糊弄，而更让她冒汗的是，下午要去武姑妈那里，听他的意思，武姑妈是中医，到时候被望闻问切一番，她绝对会露馅。
这样一来，他肯定会问她离开的那段时间干了什么。
当然不能说实话，但还要打消他探询的念头。
联想上午的经历，蓝天现学现卖，“我其实没来那个，之所以撒谎，是因为遇到了陆美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