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18岁认识他,到23岁分手,整整五年的时光里,他给予她最温暖最美好的爱情,甚至在分手的前一天,他还劝她回家陪母亲过一次中秋节,怎么可能会是第二天的纵火犯?
“小天,”陈昊见她只顾流泪,试探地伸手想要帮她擦擦眼泪,却被避开了,他有些颓然地收回去,声音有些感伤,“当年,我和你爸爸是好朋友,他若在世,你恐怕也不会和我如此生分。”
“你认识我爸爸?”蓝天原本有些茫然的神情终于有了一丝松动,她随手擦掉模糊视线的泪水,瞪大眼眸看着陈昊,颤抖地问,“我爸爸真的是被害死的?”
陈昊很认真地点了点头,“没错,我那时因为生意和肖家有些来往,见过陈肖很多次,他从小就是个很让人头疼的孩子,对了,”他忽然拿起桌子上的打火机,低声说:“小天,你应该知道陈肖有一个强迫的习惯……”
……
城到市的高速公路上,飞驰着一辆车子,如闪电般的速度在夜色中留下一条银亮的光带。
肖落握着方向盘,心中只有杀人的念头。
他低估了陈昊,本以为在国端了他的老巢,他最起码要缓上几天,没想到,他在国内的势力已经那么深了,光天化日下,敢派雇佣兵去城劫持蓝天的母亲。
“一群废物!”肖落狠狠地把油门一踩到底,继续狂飚。
从蓝天的电话无端挂断后,他的心底除了她再也不会相信任何人。
去国之前,明明安排好了一切,甚至城的意外也在他的预料之中,可到底哪里出了差错,司甜刚才打来电话,说她在陈昊那里,并且还有安静。
虽然陈昊不知道那个秘密,但肖落还是担心,一旦蓝天相信了对方任何的话,他是陈肖这件事情就再也瞒不住了,他不怕她生气,他怕的是所有的对手都知道她是他的软肋。
终究是自己没有做好,既不想让她当笼子里的金丝雀,又舍不得她受一点的风吹雨打,以为可以给她万全的保护,到头来还是出现了纰漏。
“陈昊……”肖落咬牙挤出这两个字,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恨这个男人。
那年他只有六岁,刚刚失去世间最慈爱的父亲,就被剥夺了姓氏,那时候他人小体弱,每次顶嘴都被打得伤痕累累,身体上的疼痛对他来说都不算什么,让他忍无可忍的是,八岁生日晚会上,有人在陈昊的授意下,明目张胆地说他既不属于肖家,也不是陈家人,而是一个野种。
那一刻,他觉得自己的血液里涌出了无限的力量,那是恨意汇聚而成的魔鬼,让他不顾一切地拿着切蛋糕的刀划向了那人的喉咙,遗憾的是,他当时力量太弱,只毁了对方的声带。
而那件事情带给他的负面影响却是深远,不仅让各界人士把他定义为问题儿童,更是给陈昊的家暴安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他忍辱负重整整四年,终于在12岁那年,剁了陈昊最疼爱的侄子的两条手臂,不为泄愤,只是纯粹毁掉他精心培养的继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