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韬忍不住皱起眉头，口气有些不善，“梁总，您来的恐怕不是时候，病人现在正在休息。”
梁生冷漠地看了他一眼，将手里的鲜花交给梁小晗，微微推开病房的门，低声说：“小晗，先去找你小姨玩，爸爸和这位叔叔说几句话。”
小晗懂事地点点头，小身体从门缝里钻了进去。
梁生侧身看着小晗进了套间，才将门虚掩上，他伸手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和做工精致的金属超薄烟盒，“啪”得一声掀开盖子，先向文韬递了过去。
“这里是医院，禁烟。”
听到对方公式化的提醒，他眉毛动了动，丝毫不在意地抽出一支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才望向身边比他年轻十几岁的男人，薄唇微启，如冬日沉雷的声音，“医学界赫赫有名的文家，两代外科圣手，到了你这里，怎么变成了妇科医生？”
文韬触到他如古潭般幽深的目光，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我资质平庸，让梁总见笑了，不过，”他话锋一转，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要说发扬门楣，您比您父亲强过百倍，但是投机取巧得来的东西，恐怕没那么牢固吧？”
梁生被他这么讽刺，面上依然保持着波澜不惊的淡然，他沉默地吸完一支烟，拍了拍文韬的肩膀，口气冰凉地说：“文医生，我很感谢你这几天对佳佳的照顾，不管你对我有什么误解，我都没有解释的必要，我今天只是来带她走的。”
“不行，”文韬立刻拒绝，“她的身体还很虚弱，精神也很差……”
“老梁，谢谢你来接我。”一个柔弱的女声打断了他的话。
文韬猛然转头，看到方佳佳不知何时走出了病房，她脸色有些苍白地靠在门口的墙壁上，梁小晗双手拉着她的手指，干净的眼眸里充满了担忧，“小姨，你怎么了？”
方佳佳虚弱地朝她笑了笑，“小姨没事儿，等你爸爸和叔叔说完话，咱们就回家。”
“方佳佳，你……你真的没事了？”文韬看到她的笑容，有些恍惚起来，这是他首次见她笑，虽然是勉强的昙花一现，却在他心中引起一阵微弱的触动。
她的眉眼微微弯了一下，如井水般清澈的眼神，洋溢着安抚人心的温暖，她嘴角的弧度似夜空中的月牙，看起来很完美，可他读出了几许悲伤。
他张了张口，想挽留，梁生已经走到了她身边，将她公主抱起来。
方佳佳伸手圈住梁生的脖子，靠在他温暖的胸膛上，内心是一片茫然，不知道等待她的会是什么样的命运。方云姐姐离开后，爷爷的心脏更加不好，若是知道她和肖洋的事情，恐怕……
想到被肖洋强占的那晚，她浑身战栗起来，双臂不由自主地收紧。
梁生感觉到怀中女孩的情绪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尽量用和缓的语调安慰她，“别怕，我永远都是你的姐夫，我会一直站在你这边……”
他安抚住她之后，对着文韬微微低头再次表示感谢，然后带上小晗和小冷离开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