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汪汪……”小冷叫了几声。
文韬急忙蹲下身抱住他的头想制止，但已经晚了，床上的人儿被惊醒了。
他看到她扇形的睫毛颤动了几下，接着微微掀起，露出一双很清澈但没有光彩的眸子。
“小木嘉。”他试探地叫了一声，她的眼珠却一动不动地盯着天花板。
他看着她毫无生气的模样，心底升起一股疼惜和自责，如果那天晚上，他没有带她去包间，或者没有让肖洋把她带走，她也许就不会经历那种残忍的事情。“对不起。”
虽然她不会听进去，但他还是愧疚地向她道歉。
方佳佳盯着头顶的灯看了一会，眼睛有些受不了地眨了眨，她苍白的唇瓣动了几下，细碎的声音，“没关系，我饿了，有吃的吗？”
“有，你想吃什么？我这就让人送过来。”
她没吭声闭上了眼睛，但对文韬来说已经是天大的喜讯，她主动要求吃东西，说明已经不再一心求死。
他拿出手机准备拨号码，想了想，决定亲自去，顺便还能带小冷出去透透气。
他和小冷出去没多久，一个光着脚提着高跟鞋的女人偷偷地进入了病房内，她拿出手机按了静音后，点开摄像头，对着病床上闭着眼休息的女孩拍了几张照片，然后静悄悄地离开了。
文韬带着小冷去附近的深兰餐厅打包了一些食物后，原路返回，进入病房楼，路过护士站的时候，想起来一些事情，便走过去，低声问：“我不在的时候，有谁来探望过病人？”
值班的护士在平板上查询了一番，摇摇头，“这上面没有任何探访记录。”
“怎么可能？”他记得在老宅时，肖哥明明说已经晚了，意思应该是指梁生知道了方佳佳的事情，他怎么可能会没来探望？
护士又刷新了一次，将平板屏幕展示给他看，上面确实显示着暂无记录。
难道是他多心了？
文韬一边想一边向电梯口走去，他按了向上的按键后，其中一个门很快打开，一个戴着墨镜香气缭绕的女人从里面走出来，他有些狐疑地看了一眼后，觉得背影有点眼熟，但也没多想，走了进去，按了楼层，才发现小冷不见了。
他拍了下额头，怎么忘了哈士奇的本性是贪玩。
他快速地走出来，走廊里，大厅里都没有看到，心里更着急，连忙过去问护士站的值班护士，但因为狗狗的身高不在她们的视线范围内，所以并没有人注意到。
文韬很清楚小冷在方佳佳心中的地位，要是被他弄丢了，无疑是在她本就脆弱的心灵上又补了一刀。
他将食物交给护士，叮嘱了几句后，便飞快地跑出了病房楼。
他在院子里找了一圈没找到，心里思考着小冷会不会是在和他从餐厅回来的路上看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所以趁他和护士讲话的功夫偷偷地溜出去玩了？
他这样假设了一番，便决定先去深兰餐厅的路上碰碰运气。
果不其然，走到半路，就听到了一阵狗叫声，他循着声音，看到马路对面，一个男人手里拿着一把明晃晃的刀正朝着小冷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