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落直觉现在的孟雅君和以前完全不同,既然都是老朋友,他没必要再演戏,他是陈肖这件事情,只要蓝天永远不知道就行了。
“我一开始并不敢肯定,但是见到蓝天在这里,我就知道你一定还活着,”孟雅君实话实说:“虽然你换了容貌和声音,但有一件事改变不了。”
“什么?”
孟雅君古怪地笑了一下,“有蓝天的地方,一定有陈肖,不是么?”
“今天也可能是巧合。”
“有可能,但是,”她的目光落在他手上,怔仲了一会儿,才接着说:“你还是把烟戒了吧!陈肖的那个习惯连我都注意到了,她应该也有所察觉。”
肖落握着打火机的手指紧了紧,然后塞进西裤的口袋里,表情轻松地说:“多谢提醒。”
“这是我的名片,如果你有时间,可以过去喝杯茶。”
孟雅君将卡片放进他上衣的口袋里,走过肖洋身边时,她目光微寒,“如果你真的在乎她,就不要再出现在她眼前。”
肖洋坐在地板上,背靠着墙壁,眼珠动了几下,微微地点了点头,他现在全身上下每根骨头都疼得厉害,但愣是忍着没发出一点声响,幸好这里是高级病房,每个病人的区域都是相对独立,没有别人看到他狼狈的模样。
孟雅君走后,肖落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吩咐了几句后,继续站着抽烟,当最后一支烟即将燃尽时,一个年轻男子小跑过来,递给他一个手提袋。
肖落将手里的烟摁到窗台上,接了袋子,淡淡地说:“小李,你以后就是她的私人司机。”
“是,肖总。”
小李点了点头,什么都没有问,便接受了安排。
肖落提着袋子走到病房门口,想了想回头指向肖洋冷声说,“先把他送走。”然后才推门进入。
此时,文韬正坐在沙发上呆呆地看着小冷吃狗粮,肖落没有理会他们,直接进了套间,宽大的病床上,躺着两个依偎在一起的女孩。蓝天背对着他,轻轻拍着木嘉,嘴里低声哼着安抚人心的睡眠歌。
有多久没听到她的歌声了。
他静静地站立了一会儿,插在口袋里仍旧握着打火机的手渐渐停止了颤抖,原本躁动不安的内心也跟宁静下来。
他知道这是一种病,但他并不打算接受孟雅君的好意,因为这是他和小安静的羁绊,如果斩断了,他不知道以后该怎么面对蓝天。
从知道那个真相之后,便决定让她成为这世间最尊贵的女人,因为最美好的人生原本就应该属于她。
“不要怪我对肖洋手软,我是为了肖家。”
肖落轻轻地说了这句话,将手提袋里的东西拿出来放到病床边的桌子上,习惯性地抬手想要揉一下她的头顶,在离她还有三厘米时,她的歌声戛然而止,侧卧的脊背瞬间挺直,连轻拍木嘉的节奏都乱了。
她还是排斥他。
她不会爱上他。
肖落蜷回的手捂住钝痛的心脏。
可是,他爱她,他要和她重新相爱,否则,他真的会死掉。
他盯着她的身体,内心有些挣扎地说:“如果你想知道陈肖的事情,可以随时来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