涿州影视城,唐城。
进入十二月份,冷空气频频光临。刮了一个下午的大风,晚上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以下。
王大伦已经化好了妆,脸上涂着一道道炭黑,单薄的衣服和裤子,尽管裹着军大衣,但是冷风从下面往里灌,还是冻得瑟瑟抖。
城门洞子后面的空地上临时搭了一个高台,上面竖着几根从影视城里搜刮来的废弃的柱子,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房梁、木材这类的,起支撑作用的钢架上绑着厚厚的木条。工作人员正在往木材和布条上喷洒着引火的汽油,因为只是引火,所以喷洒起来要很精细,免得到时候爆燃容易出事故。
曾年平正在跟他交代一些细节,最后还特别关照道:“放心吧,点火的范围都是经过严格计算的,你站在上面绝对不会有危险。”
王大伦点点头,他一边不停的跺脚,一边缩着脖子对曾年平道:“导演,赶紧拍吧,要不然都冻透了。”
不管他一个人冻得够呛,城门洞子挤满了避风的群演,他们一部分和尚的打扮,一部分御林军的打扮,待会拍的时候他们都是当背景的。
第一场是薛怀义狂火烧万象宫的戏。曾年平把机位布置好,在摄像机和高台之间,隔了一道火墙,这样既能让机器不会因为低温而为无法正常工作,同时在拍长镜头的时候,隔着火焰更能增强视觉效果和真实感。
“点火!”
曾年平一声令下,火墙和高台上顿时燃起熊熊大火,烟火师测算过,这火烧起来着,跨前一步,将自己的咽喉抵住剑锋,他的身子不住的颤抖,冲着陈鸿怒吼道:“来呀!你杀我呀,替你母亲除掉一个累赘,杀我呀!反正我也不想活了,来呀,来呀……”
陈鸿内心的伤口被王大伦困兽一般疯狂地撕扯,她再也忍不住义愤,一剑捅进了王大伦的腹部……
陈鸿把剑捅出去的一刹那,侧过身体,紧闭着眼睛,她的嘴唇在不停的颤抖。
当然不是真捅,王大伦双手握住捅进自己腹部的剑,低下头,望着插进自己身体的剑体,咬破嘴里的血包,红色的液体瞬间从嘴里流出来。
此刻他无助而悲凉地望着陈鸿,似乎终于恢复了某种程度的理智。他道:“公主,你……你敢杀我?!好!杀得好!多谢你成全……”
说着,他猛然把剑狠狠地刺了进去,道具剑是收缩的,再一刺,露在外面的剑体只剩下了半截。
“啊!”陈鸿惊呼。
他则笑了,悲伤的笑,惨笑!露出鲜红的牙齿,道:“我活着已经没有意义了,告诉你母亲,我来世再做……她的丈夫,我……真的……爱她……”
他直直地向后倒去,当然手里还紧握着那收缩进去的半截剑体。这时耳边传来曾年平非常兴奋的声音:“卡,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