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都市小说 > 绝世剑尊 > 章节目录 第446章:隐门真相
    此时的隐门少门主,早已经被吓破了胆!

    他的实力虽然与江流相当,但江流乃是这个空间的主宰!

    他的意念受到五界塔的保护,除了五界塔本身,这空间内将没有任何东西能伤害到他。

    甚至于别说伤害了,就算这里的人想要去探查他,都完全没有可能。

    但是隐门少门主的感觉不同。

    这一刻,他可以清晰的感觉到,面前这位这一具具干瘦之人,身上传荡而出的这份让强大,让他绝望!

    这些人哪怕随便吹一口气,都可以在万万里之外灭了他的神魂!

    这隐门少门主这一次来夺星盛会之前,本来非常信任自己的能力。

    他身体一化万千,融身血道,没有任何实质的东西可以寻找,或许就连那云飞扬都没办法彻底将他抹杀。

    只要一丝血迹尚存,他便有存活下来的可能。

    但是此刻,他的这份自信却已经荡然无存!

    刚刚那干尸一样的强者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只是那么一抽一揉,便破了他的功法。

    一抽,陷地榕当中他每一次血迹化身,丝毫不剩的被抽离了出来;这一揉,便将他可以随时液化的身体揉在了一起,再无分开的可能。

    甚至于这少门主现在感觉自己就如同一尊木头雕像,别说液化身体了,就算抬抬胳膊都做不到。

    “做得很好。”江流对那干尸点点头,随后把目光转向隐门少门主,“到了我的地盘,我劝你就收了逃走的心思吧。虽然我早有猜测,但是我依然想知道,你究竟是谁?”

    隐门少门主干瘪的嘴唇上下打颤。

    在这狱界当中,任何生命面临江流的时候,都能感受到那种来自于灵魂最深处的威压。

    凭他的境界,现在还根本无法隐藏对这种威压的恐惧。

    “怎么?不说话?”江流眉头皱起。

    “我……我是隐门……少门主!”少门主依然在坚持。

    “除此以外呢?”江流继续追问。

    可这个时候,这隐门少门主就选择三缄其口了。

    如此,到让江流有些难办了。

    他如何看不出这隐门少门主修炼的功法如何的邪恶?

    要让身体化身为血液,这可不是随便说说就能做到的,哪怕是他自己,修炼溶血术是所经历的痛苦就不是常人能够想象的。

    而至少现在看起来比溶血术更高一筹的功法,想必修炼起来更加的艰难,所以,他用折磨的办法对付这位少门主,只怕不会有什么成效。

    “那个……”刚刚把这隐门少门主抽出来的人依旧没有离开,就毕恭毕敬的站在江流对面,“主人,您可是想从他嘴里问出什么?”

    “哦?你有办法?”江流抬起眼睛。

    “这有何难?”那干瘦的人笑了出来,“这只不过是一个蝼蚁一般的人物,想从他这里探听消息,根本无需亲口询问,这样做就好。”

    说着,这干瘦的囚徒便把他那似乎只剩下皮跟骨头的手掌,按在了隐门少门主的脑袋上,随后,从这面无血色的少门主眼睛当中,便飞出了两团幽蓝色的东西。

    “主人您看,这就是他的记忆,来自于灵魂的记忆!但凡是此人曾经经历过的事情,哪怕他自己也忘记了的细节,在最纯粹的记忆当中,都可以找到答案。”

    “哦?是吗?”江流抬了抬眉毛,这倒是一个极为方便的办法,“那我要怎么做?”

    “嘿嘿嘿,简单,主人想知道什么,直接对这记忆发问就是了。”干瘦的囚徒本来想让江流接纳这份记忆,可是想到这段时间在狱界流传的传闻,他便放弃了这个想法。

    一个没有化羽的人,想要接纳别人的记忆实在是太危险了,弄不好这份记忆还会取代他本来的记忆,甚至改变他的性格。

    这种冒险,干瘦囚徒是不想去冒的。

    一个不好,他好不容易熬了这么多年,到头来说不定还会被事后愤怒的江流给杀了。

    “那好,你究竟是谁?” 江流对着面前的蓝色记忆,依旧问出了最初的问题。

    那灵魂之中,突然间颤巍巍的发出一个略显清亮的声音。

    这声音不属于江流任何一次与隐门少门主会面的声音,反倒更像一个当年在流云山庄,与江流有过仇怨的人的声音!

    听到这声音的一瞬间,江流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我……叫莫鬼,还……还叫陆……惊雨……”

    “果然是你!”江流双拳握的咯咯作响。

    他本以为这个人早就死了,可没想到的是,这个最该死的人,竟然会活到现在!

    “当年在百刃峰,你是怎么活下来的?”江流一步步逼问。

    “那时候我丹田尽毁,跌落悬崖,四肢骨骼尽碎,我本以为自己就会那么死了……”

    “当时……我愤恨不已,看着那百刃峰顶的方向,可就在这个时候,一个高大的身影突然出现在我面前,他说他喜欢我的眼神,要我做他的弟子。”

    “那人是谁?你身上的伤,也是他医好的?”

    “他叫历炎,是隐门宗主,也是我的师父……”

    “他的力量非常的强大,强大到让人恐惧。我以为他在胡说,但是他竟然只让他在崖底等半个时辰,半个时辰以后,他果然抓来了几个人,把他们的血肉炼化,骨骼捏碎,敷在我的身上!”

    “就这样过了一天,我竟然真的能站起来了……后来,他又传授我不需要使用丹田为根基的血修之法……”

    “血修?”江流皱眉。

    咻!

    那干尸囚徒却猛然举手:“主人,这个我知道!所谓血修,乃是世间最难修炼的功法之一,也是最残忍的功法。因为要修炼这等功法,必须要经历的一个过程就是弑父,弑兄!杀尽与自己血脉相关的人!获取他们的血脉精元,杀的人越多,自己成长的也就越快!”

    说完,这干尸囚徒又不屑的看了一眼那陆惊雨的身体:“依我看,他现在境界如此的低,但却有了不灭之躯,一定是杀尽了自己所有族人,用他们的血肉精元修炼所致。”

    “要走这血修之路,首先要做的就是六亲不认!我还知道有些人杀尽了自己的亲人以后,不满足此后进境缓慢,甚至还辅修双修之术,以子女为食……”

    “好了。”江流摆摆手,阻止那囚徒继续说下去。

    “是你杀尽了陆家的人?那不都是你的族人吗?”

    “他们不配当我的族人!”幽蓝色的记忆中,传出来的声音多出了几分冷厉,“当我在最无助的时候,当我被推下悬崖等待救助的时候,他们抛弃了我……非但没有来寻找我,甚至还直接将我逐出了族谱!这样的人,不配当我的亲人!”

    “所以你就杀了他们?”

    “我本来没想过要这么早动手,但是我受够了失败!我失踪以后,唯一出去找我,选择为我复仇的弟弟死了!我在冥血之地又败给了他,后来我拼命修炼,杀了无数人来助我修炼!但我在那盘龙山,依然败了。”

    “那个时候我就意识到,杀普通人,远远比不上杀自己的亲人修炼的更快!虽然那个时候的我还无法让陆家的人死的更痛苦,但我已经等不了了!”

    “那个叫江流的人,我必须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杀死他!于是,我屠戮了陆家……哈哈哈,我没想到的是,我做的这件事,后来竟然还给江流带来的麻烦,这大概是我几年以来,最开心的一段时间……”

    这陆惊雨的记忆没有任何意识,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跟谁对话。

    江流已经不想再听陆惊雨说话了,他最后才选择对自己族人动手的原因,竟然并非他不想,而是因为他一直没有找到更残忍的方式去对自己的族人复仇!

    这等人,早已经连最后一丝人性都没有了。

    哪怕是死了,也不值得任何人去怜悯。

    江流突然觉得很悲哀,为他自己悲哀。

    一直以来,他竟然都把这等人当成了自己的对手,简直就是污点。

    这种人,可以被当做必杀的仇敌,但是对手二字,他承担不起。

    “历炎是谁?隐门的底细又是什么?”江流直入主题。

    “历炎是我师父,他……啊啊啊!”不知为何,那天空中飘荡的两团蓝色突然间急速膨胀了起来。

    而那一直如行尸走肉般呆呆站在当场的陆惊雨,眼眸当中也终于恢复了神采, 不过这一丝神采当中有的,只是震惊于死寂!

    “我要杀……”

    砰!

    陆惊雨只来得及开口,身体甚至还没有移动半分,**就紧接着炸裂了。

    与此同时,江流对面的干瘦男子也愣了那么一瞬,当即伸手在那团同陆惊雨尸体一同爆炸的蓝色记忆当中抓了一把。

    噗通!

    陆惊雨神魂破灭,而那干瘦的囚徒,也应声跪倒在江流的面前:“求主人原谅,时间太久了,我竟然忘记了还有天道约束的事情,甚至都没有提前做准备,误了主人的事情,如今能抢救回来的,只有这些了……”

    干瘦囚徒对着江流连番扣头,脑袋上都磕出血印了也不敢停。

    “好了,没有你的话,我说不定连这些都问不出来,给我看看剩下来的东西。”江流点头示意这囚徒起来,他虽然也有些不甘心,但事实已经如此,后悔是没有用的。

    “多谢主人,多谢主人!”那干瘦囚徒还以为自己要死了,没想到江流竟然如此宽宏大量,与五界塔的上一任主人完全不同,顿时感激的五体投地。

    “主人,这一部分记忆,是此人记忆中最想要隐藏的部分之一,也是受到这个位面天道约束的记忆。不过我并非属于这里,所以哪怕违背天道,也只会受到很小的制约而已,您看……”

    这感受囚徒说着,就将抓在手里的那一小段记忆展露在了江流的面前。

    这记忆相比于之前的两团,可谓是太小了,只有那么轻轻的一缕。

    而且为了保护它不再受到天道的毁灭,那囚徒至始至终都在用自己的力量保护着这一缕记忆。

    “主人,这记忆很简单,只有一断传音的话而已。”

    “是什么话?你直接说来就是。”抽取记忆这种层面的东西,对江流而言还太早。

    “是。”那囚徒恭敬的对江流点点头,随后喉结滚动了一下,紧接着嘴里便发出一道不属于他的厚重嗓音:

    “我族在百年前败了。”

    “那一战,我们为云飞扬设伏,可那盟主谢远却探明了我们的计划,抢先云飞扬一步来搅局!最终甚至以他本身所修炼的纯阳精血,逼出了云飞扬体内的血道,让我们的计划付诸东流。”

    “那一战,我们失败了,云飞扬的力量彻底觉醒,几乎杀尽了我们所有的族人!哪怕是我,当年也是凭借血修之术,才勉强逃出生天。”

    “我们现在依然危险。所以,无论日后你做任何事,都不可以暴露我们的身份……”

    “我不管你这些日子外出是想要复仇还是想怎么样,总之,你要留意一下这浩瀚大陆上有没有一个与你年龄相仿,却在血道上天赋极强的人!此人似乎应该还比较容易发怒。他是继云飞扬之后,我们唯一的一次机会了,休要忘了。”

    说到此处,那囚徒突然停顿了下来,盯着江流道:“主人,这段话到这里就断了,此外刚才我还无意间抓到了另外一段不完全的对话,您要不要听听?”

    “说来。”江流的心已经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了。

    谢远?星盟盟主?

    这种事情,他为什么从来都不知道?!

    怪不得谢远对星盟如此推崇,怪不得强大如他,也会经常腹痛难忍!

    此时,那干瘦的囚徒嘴里,又说出了半句话。

    而这半句话,却比刚刚江流听到的任何一句都要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