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都市小说 > 绝世剑尊 > 章节目录 第332章:暗藏杀机
    接下来的一夜,整个飞血谷在寂静中度过。

    只是在这寂静中又有多少人各怀鬼胎,那就是只有天才知道的事情了。

    至少江流,整晚都没有对外面放松过警惕。

    一年前那个曾出现在天元府,设计颠覆城主府,又有陆惊雷相助的佝偻老人身份究竟为何?

    白若非跟他又是什么关系,为何要说这个人数年来一直都在飞血谷?

    而自己所碰到的这一切只是巧合,还是岚溪长老的特意安排?

    这些简直难以捉摸。

    好在江流至少明白自己身处的地方乃是险地,这里的每一个人都不能信任。

    “即便在一年前你没有露过面,不过在这飞血谷中行事,你最好还是不要被外人发现。”

    江流带着人皮面具不怕那佝偻老人发现,而小灵兽,他也不打算让它在人前出现。

    天亮之时,窗外赤红色的阳光照射在窗台上,江流怎么看都觉得有几分妖异。

    咚咚咚!

    江流的房门这个时候被人敲响。

    “进来。”江流穿好衣服从床上站起来,随后便看到一个紫衣女子端着茶水从外面进入,“江公子,这是白少爷为您准备的,他说片刻后他会在正厅等你。”

    “放下出去吧。”江流轻轻点头,目送那紫衣女子离开。

    这一瞬间,看着那紫衣女子的背影,江流突然有种怪异的感觉,当下出声道:“你等等!”

    紫衣女子应声停下,转过身低眉顺眼,没有与江流对视,一副谦卑的模样:“公子还有何事?”

    “抬起头来。”

    江流走到这紫衣女子身前,他本就比这女子高出半个脑袋,低头看着女子的双眸。

    这女只是府中的奴仆,来之前白若非亲**代过不要惹恼了江流,她哪里敢违抗的意思?当下缓缓把她那张精致的小脸扬了起来。

    这女子五官标致,放在外面肯定也是个十足的妖精,不过江流却对这张俏脸没有兴趣,他的目光只是在这女子的脸上轻轻一扫,便摆手让这女子离开了。

    即便这女子隐藏的很好,可是江流却可以肯定,刚刚那一瞬间,他确实从这女子棕色的眸子里看到了一丝血光!

    而且,这女子的眼神,总是让江流有种不舒服的感觉。

    但具体怪异在哪里,他一时间又说不出来。

    整理好一切,江流便孑然一身离开了客房。

    小灵兽江流是无需担心的,它已经是成年的灵兽,实力远非一般剑仙可比。

    同时,它也是精通幻阵幻术的幻灵兽,要让它猫在这飞血谷中,只怕一年半载也不会有人发现它的存在。

    来到正厅之后,那白若非确实如那侍女所说,早已经在等候江流了。

    “江老弟,来,坐!”这白若非面相上看起来只是少年,但剑修之路达者为先,他称呼江流一声老弟并无不妥,“昨日事出突然,为兄也没有时间对你详说,这飞血谷……”

    白若非侃侃而谈,经过他的描述,江流才知道原来自己所处的地方,居然距离瀚海宗的西境只有短短不足十万里。

    十万里之遥,对剑仙而言,都是两三日之内便能走完的路,算不得遥远。

    飞血谷之所以特殊,乃是因为这里经常不知为何会降下一团团硕大的血球。

    这些血球小的只有拳头大小,大的却比一座府邸还大。

    血球中虽没有剑意存在,但却有着极强的腐蚀性剧毒,除非有宝器法衣护体,不然哪怕是剑仙碰到,也一定会在十步之内被剧毒侵蚀本命灵剑而死。

    “血球中的剧毒,竟然可以侵蚀人的本命灵剑?!”听闻白若非的话,江流瞪大了眼睛。

    对剑仙强者而言,哪怕四肢被腐蚀、斩断,将来也都有重新站起来恢复实力的机会。

    但要是体内灵剑被毒素侵蚀,一身的修为也就没有了。

    震惊之余,江流又把目光投向窗外。

    清晨的时候他便觉得外面的阳光猩红刺眼,色泽诡异,现在终于明白过来,原来这是因为飞血谷上空有灵阵守护。

    那灵阵又长年阻拦血球,被鲜血留下了印记。

    如今照射进飞血谷的阳光,只怕都是透过血痕射进来的。

    “是啊,这便是我昨夜阻拦江老弟你的理由。你这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走出飞血谷,只怕会面临许多的危险。”白若非淡然一笑。

    接下来,他又与江流闲谈,但总是有意无意的想去询问江流的师承,与及来此的目的。

    师承江流自然是不能说的。

    瀚海宗毕竟是占据一府之地的宗门,看起来是一个整体,但宗内的内门弟子,却又各自拜在不同的长老门下,俨然一个个的小宗门。

    瀚海宗立足在浩瀚大陆不知多少岁月,自然会有仇人。

    只不过这宗门太过庞大,有些长老的仇敌,可能还是宗内另外一些长老的至交。

    这其中的牵扯千丝万缕,说多了只怕会招来许多莫须有的麻烦。

    不过来到此地的目的,江流却是没什么不能说的。

    岚溪长老本就是让他在来到飞血谷之后,再找人询问血冢的所在。

    “不瞒白兄,江流昨夜到此,便是要寻找一处名为血冢的地方。”

    他淡淡一言出口,哪知白若非听闻此言,竟马上惊坐而起:“你说什么?你要去血冢?”

    江流眉头微皱:“兄台为何如此惊讶?”

    那白若非却道:“不瞒江老弟,刚刚我与你说那些剧毒血球不知从何处飞来,其实是有所隐瞒。毕竟那血冢太过危险,我不想多生事端。如今既然老弟你说要去那里,那我也就不瞒你了……”

    “你是说那些要命的血球都是来自血冢?”江流眉头皱成了川字,隐隐有些不安。

    “正是如此,那地方甚为凶险,剑仙进去以后十死无生,老弟你师尊究竟何人?竟会派你来此等险地?”白若非惊骇之余,依然不忘打探江流的来历。

    不过江流却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干笑一声道:“多谢白兄提点,不过像我这等奴仆的身份,一向只能是师尊派去哪里,便必须去哪里。就算明知前方是龙潭虎穴,我也只能去闯一闯。”

    ……

    白若非又与江流攀谈了一番,几次三番的想要阻止江流,最后甚至提议要与江流同行,不过这些都被江流以宗门之事不便外人插手为由而拒绝了。

    半日以后,江流便与这白若非告别。

    他没有回去客房,直接在白若非的护送下离开了白家的府邸。

    此时,飞血谷中已经有不少人在走动了。

    果然如白若非所言,此地虽然危险,但却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城镇。

    可是真的普通吗?

    江流体内魔血精纯,又有毁灭天灵的影响。若他有心隐藏,别人只能从他身上察觉到毁灭剑灵的气息,而无法感应到血道。

    可是反之,哪怕比江流高出许多个小境界的人修炼了血道剑灵,江流便可以直接察觉!

    血道剑诀,这在世俗世界极少见到的东西,可在这飞血谷中,竟然数千人全都专修血道!

    不过这些人所修炼的血道,又似乎与封云烟等人所修炼的不同。

    江流总是觉得这谷中除了白若非等有限的几个人以外,其他人身上都透着一股让他不舒服的诡异。

    但是这种诡异的感觉究竟是什么,他却又找不到根源。

    “江老弟,前面便是飞血谷的出口了。此行切记小心,如果碰到麻烦,随时可以回到我飞血谷中来。”白若非的笑容非常的亲善。

    “要是白兄如此说,我倒是希望永远不用回这里了,哈哈哈。”

    江流大笑而去。

    按照白若非的说法,从这里继续往前走十里,才能走出阵法屏障的守护范围,这是飞血谷屏障的唯一出口。

    而在出去以后,却还要从外面绕一个大圈,才能找到传说当中的血冢所在。

    江流当然知道白若非说的这一切都是在扯淡,暗地里的小灵兽早就告诉过他,飞血谷外面的屏障不止一个出口。

    显然白若非只是想临时支开自己,而争取一些时间,准备或者隐藏什么东西。

    ……

    正当江流按照白若非所指引的‘正确路线’绕行之时,那之前还显得颇为正常的白家府邸之中,却是一片死寂。

    此时,无论是之前守卫大门的侍卫,还是府中江流曾见过的侍女,抑或是府中的管家,全都整整齐齐的站在院子当中。

    没有任何人的位置特殊,似乎在这一刻,他们的身份都没有任何的差别。

    在这些人的正前方,白若非与佝偻老人并肩而立。

    “调查清楚那个小子的身份了吗?”

    佝偻老人淡淡出声,声音竟如同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人。

    白若非轻轻摇头:“这个人虽然从穿着打扮上看只是瀚海宗的奴仆,但是心思缜密,不肯透漏给我丝毫多余的信息。而且他的言行举止,也丝毫不像一个习惯了下人身份的人应该有的。我怀疑,那仆从的身份只是他的一个伪装。”

    “嗯,如此说来,我们更要对他多加防备了。几年前那个女人来到这里的时候,要不是刚好副宗主在这里帮忙布局,只怕还真会被她发现什么……奇怪,按理说,整个瀚海宗知道此处的,也就只有她而已,可当时她应该已经被副宗主的布局给蒙骗了,为何今日会……”

    “你是说这个江流,跟当年那个女人有关?”白若非思考了片刻,点头道,“要真是这样就麻烦了,我们要不要把此时禀告副宗主?毕竟血冢…咳!……”

    白若非的话还没说完,冷不丁一只干瘦但如铁石般坚硬的大手猛然擒住了他的脖子!

    那佝偻老人身上血气弥漫,如同在转瞬间变成了灭世的魔神:“你说什么?!江流?那个小子叫江流?!”

    “咳咳咳……是……是这样的……少……少门主……我……咳咳咳……”

    嘭!

    白若非堂堂一个中阶剑仙,面对那境界比他要弱上许多的‘少门主’竟然丝毫不敢提气反抗,就这么硬生生的被那佝偻老人甩出去很远,身体砸碎了远处的一座假山方才停下。

    “江流?江流!哈哈哈哈!”

    佝偻老人突然间仰天大笑:“不管你是谁……叫江流这个名字,本就是原罪啊!无论如何,你都必须死!”

    “可是少门主,此事关系到瀚海宗,副宗主说过……”

    白若非从假山的乱石中爬起来,听到佝偻老人嚣张的大笑,不由脸色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