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灵兽由于目标太过明显,早早就被江流留在了住处。
不过如今的它,在数里之内已经能够清晰的感觉到江流的状态变化。
一旦江流那边出现问题,它及时赶到还是没有问题的。
当江流与封云烟一起乘坐马车抵达听雅阁之时,时间刚刚过正午不久。
那听雅阁中的人也算是极有眼力,一眼就看出江流他们所乘坐的马车昂贵,在江流他们下车露面之前就率先赢了上去。
“二位贵客,今日可是第一次来听雅阁?”
负责迎接江流他们的乃是一个红衣女子,面色红润,乍看起来竟颇有大家闺秀的感觉。
“这听雅阁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比我们西风府的凌烟楼差远了。”封云烟下车后却是不理会那乖巧的红衣女子,看到听雅阁之后便眉头一皱。
然而,此时就走在封云烟身边的江流心中却是波澜万千。
这听雅阁的建筑从外表看就极其精美,每一座楼阁之间的间距恰到好处,隐约之间,给人一种娴静舒适之感。
站在楼外,江流便能透过阁楼之上几扇打开的看到房中珠光宝气的景象。
哪怕当日在流云山庄,江流也从未见过如此奢华的摆设。
只不过,江流却没有忘记自己现在的装扮,更没有忽略封云烟的提醒,淡淡道:“这听雅阁也算是天元府中最好的地方之一了,虽比不上我们家乡的凌烟楼,可是出门在外就不需要有这么多顾忌,我们进去吧。”
说着,江流淡淡瞥了一眼那红衣女子。
红衣女子起初有些不知所措,他们听雅阁建设所用之物,乃都是寻常难得一见的宝物,就算是摆放在外面风餐饮露的雕像,那也是出自能工巧匠之手,内有阵法乾坤,怎么在这一男一女两人眼里反倒变成不堪入目之地了呢?
好在红衣女子倒也不傻,从衣着就看出江流与封云烟的不俗,与他们客套了两句,便引着他们进去阁楼之中。
不过,三人才刚刚到达大门口,那大厅的深处,便盈盈走来一位面相妩媚的女子。
这女子径直走向江流二人,来到此地后便对跟在江流身后的红衣女子打了个眼色,同时笑着道:“二位贵客登门,乃是我听雅阁的荣幸,小女子霜儿,不知二位贵客如何称呼?”
“张凌。”
“张烟儿。”
江流与封云烟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句,紧接着那封云烟便道:“早就听说天元府听雅阁是个不错的地方,丝竹之音都蕴含神秘剑意,闻之令人心旷神怡,你去给我们二人安排一处风景优美之地,再派几个顶尖的乐师来伺候。”
乐师,才是听雅阁中最吸引人的东西。
在封云烟说话之时,江流还装作无事的模样四处看了看,发现几个跟他们前后脚进来的人,都只是由装扮相同的红衣女子引领。
只有他们二人,一进来就被从听雅阁深处走来的妩媚女子接手。
‘看来五枚灵石花的还真是值得,在我们下车之前,听雅阁就已经知道我们寻常的东西满足不了我们。’
封云烟绝不会做任何多余的事情,她的每一个决定都有她的道理。
包括刚刚她说过的话,哪怕听起来有些盛气凌人,可这却是在对那妩媚女子发出一个信号:我们都是见过世面的人,寻常的乐师就别拿出来现眼了。
有了这些事先的准备,不需要江流他们刻意去说什么,那妩媚女子就会选择把他们直接带到听雅阁中‘风景’最好的地方。
这‘风景’,可不是寻常眼睛所见之物。
听雅阁每一间屋子中,都有单独的阵法价值,而风景最好的地方,自然也是阵法价值最高的地方。
而那里,自然与天元府主之子盛宗最近!
所有的一切,看起来都没有丝毫的破绽。
“二位贵客,此地乃是听雅阁中天字号阁楼,非两位贵客这样一看就喜好丝竹之音的人不可进入。外面的那些凡夫俗子就算给得起这里的价钱,我们一般也不会带他们来的。”
妩媚女子带江流他们一路前行之时,还不忘吹嘘她们这天字号阁楼的好处。
不过江流听了此话后心中却只是冷冷一笑。
这听雅阁开起门来做生意,哪有别人给钱她们不放人进来的道理?
这妩媚女子只是在隐晦的告诉他们二人此地费用昂贵便是了,不过这些话却不能明说。
这种时候,最好的解决办法就稍稍显露一下财力。
这种事江流是做不来的,因为他压根就不知道要给多少!
一枚灵石,在他眼中已经是巨款了。
可是在这天元府之内,五枚灵石换来的马车却也只能用来充场面而已。
封云烟也怕江流露出马脚,自己随手甩出了十枚灵石:“替我跟兄长选一处好地方,并找几个顶尖的乐师来,如果我们听的满意,事后另有打赏。”
十枚灵石?打赏?
此情此景,哪怕江流再怎么控制,也决然无法保持淡定了。
十枚灵石几乎相当于半个戴家的家产!
可是现在,竟然只是被封云烟用来打赏下人!
而且听封云烟的口气,这比费用似乎还不包括阁楼跟乐师。仅仅只是打赏而已!
天元府地处浩瀚大陆中心,这里的人事物,远不是广云府那等偏远之地能比的。
即便江流事先早有准备,可依然还是被封云烟的举动吓了一跳,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到。
“兄长?”封云烟暗道一声不好,及时扶住江流。
“我没事。”江流轻轻捏了一下封云烟搀过来的臂膀。
刚才那一下踉跄,他竟然意外的透过身旁的帘子看到了隔壁这屋子内的情景。
这里面呆着的人,正是他们要寻找的盛宗!
封云烟会意,马上道:“这是什么鬼地方,竟险些让我们在此摔了!罢了罢了,不往前走了,就在前面这间吧。”
“这……”没想到,那妩媚女子竟然在这个时候面露难色,怯生生的回道:“二位有所不知,前面这间……”
“难道不行?”江流挑了挑眉毛。
他早就从血薇的情报中知道听雅阁的规矩。
有人选中的阁楼,最外面的门都是被打开的,而只挂一层珠帘。
而此时江流他们前面这一间与盛宗挨着的房子,却是房门紧闭,显然是没人的。
“二位初来乍到,可能还不知道,这一间屋子乃是我们阁主的起居之所,平日里是绝不会让外人进入的。倘若二位不嫌弃,不如跟霜儿多走几步,再往前走第三间可以安排给二位。”
再往前三间?那就离盛宗太远了。
江流面露不悦之色:“为何要第三间?你们阁主居住的这个地方我可以不去,那可第二间为何不可!”
“那里,那里……”
“那里乃是七姑娘居住之地,与我这屋子一样,不会对任何外人开放。”
突然,不等引领江流的妩媚女子说话,听雅阁主居住的屋子之内,便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二位倘若不嫌弃,距离我这位置左右数第二间也都是极佳之地。”
七姑娘,传闻乃是听雅阁最好的乐师,同时也是一位极强的剑仙。
她能够把剑意融入丝竹之中,闻之非但令人心旷神怡,更有帮助感悟剑道的力量,神妙无比。
不过这位七姑娘每月只露面接一次客,而且要价不菲,这是雷打不动的规矩。
“那我们就选这间了。”
封云烟身后那一间与盛宗的房间挨在一起的。
阁主的房子不能选,阁主右边的房子有盛宗,左边的屋子里又是七姑娘的居所,那么这右边第二间距离江流他们现在的位置比较近,封云烟做出此等选择倒也不显得突兀。
“霜儿,就带二位客人去那一间吧。今日之事虽然因为二位客人初来乍到所致,不过想来倒也扰了他们听曲的兴致,这天字号房间的费用就免了吧。”
“遵命。二位,请随我来吧。”
哪怕那神秘的阁主并未露面,可霜儿的态度却也无比的恭敬。言语间哪里还有半点妩媚之意?
不过说来也巧,正当江流他们准备折返之时,却刚好看到他们刚刚走过的那条路上,迎面走来一个老态龙钟的佝偻老者。
这佝偻老者手里抱着三尺横琴,过来之时目光之时淡淡扫了江流等人一眼就飘过去了。
在这老者的身后,也有一位红衣女子相随。
“站住!”霜儿面露疑惑,在听雅阁中,她从未见过这样的老人:“你们是来做什么的?”
“霜儿姑娘,这位前辈说他是城主府的仆人,上一次盛公子偶得一件宝器横琴,今日来时忘记携带,这前辈便是来给盛公子送琴的。”
“送琴?上来之前为何不提前通报?为何我刚刚没有听盛公子提起过?”霜儿看那老者的目光一凝,“而且这两年多以来,我似乎也从未见过前辈随盛公子出入过听雅阁。”
锵!
霜儿的话音才刚刚落下,哪知那位佝偻老人竟已经率先发难!
一柄被他藏在琴下的短剑当即被拔出,强大的血道剑罡顿时笼罩数丈方圆!
而此时,在屋子里听到了动静正准备出来看看的盛宗,刚好走到他那间房子的珠帘门口。
打开珠帘的刹那,他恰好被一道血道剑芒迎面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