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最让江流在意的是,血鉴中的情报几乎可谓是囊括万象,但唯独对他们这一次行动的主要目标之一,也就是那本黄色的古籍没有什么特殊的描述。
迄今为止江流唯一知道的,就是这本古籍封面上所写的三个大字——浮翩诀。
浮翩诀,正是这本黄色古籍的名字。
至于其他,江流一无所知。
“得之,可独自修行。”封云烟在身后提醒江流,“我总觉的这一次的行动,宗主是想我们为自己夺取一门修行之法。”
“为自己?”江流摇头一笑。
论剑诀他的绝品剑诀不弱于任何人,除此以外,他倒是一直欠缺一门鬼神莫测的身法。
听起来这浮翩诀倒是挺像的,难不成自己的师父楚天星已经知道他的困境,特意为了他而设下的这个局?
想到此处,江流本能的摇了摇脑袋。
他所认识的楚天星心中的格局并非如此之浅,若真是一部普通的身法,根本犯不着让他们如此的劳师动众前来刺杀盛宗此人。
封云烟曾经说过,血薇要杀的人都是该死之人,所以江流对刺杀盛宗一事并没有什么压力。
可是无论怎么想,这一次行动,主要的目的似乎都在浮翩诀身上。
“多思无益,我们还是尽快离开此地去往天元府城吧。”
得到了关于天元府的所有讯息后,江流马上就从周围的山岳地形,判断出了自己所在的位置,并带上封云烟一起朝天元府城走去。
由于二人抵达的位置距离天元府城有数百里远,他们的到来倒也没有引起府城中剑仙的注意。
等二人一路抵达天元府之时,时间已经到了傍晚。
“府城中不比外面,府主的位置乃是由掌控一府之地的剑帝门下弟子、或者星盟等大势力亲自派遣的人来做。一府之地的府主实力不见得有多强,但是多年以来,却从未有人敢挑战过府主的威严,因为挑战府主,也就意味着挑战府主背后的力量。”
江流唯恐封云烟的性子急在这里闹出什么事,入城之时小声的告诫。
“放心吧少主,我做事虽然有些狠厉,但却绝不会在一府之地的府城中公然胡来的。”听闻此话,封云烟有些无奈地看着江流。
敢情自己在江流心中的印象竟是这般不稳重。
不过想想自己一开始与江流见面时的情景,封云烟也就释然了。
“按照师父给的情报,这天元府乃是被星盟力量照拂的一府。只不过两年之前,这里的府主还是一位德行稳健,在附近几府之地都颇有威望的剑仙,两年前不知道为什么,星盟突然毫无征兆的派人来顶替了那位剑仙的位置。”
封云烟喃喃道:“这正是天元府奇怪的地方。按理说一府之地的府主之位只要定了下来,那么轻易便不会改变的。毕竟府主只是明面上的人物而已,实际上掌控此地的人乃是府主背后的势力。两年前那个府主突然间不明原因的被换掉,当时确实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说到这里,她不禁眼神一凛,而同时江流也点了点头,道:
“盛翰格身上只怕有不小的秘密,毕竟在两年之前,他还仅仅只是一个星盟中控制外门弟子的小小堂主而已。突然有这么大的晋升,着实让人怀疑。”
但是,说完这句,他却笑了笑:“不过这些跟我们的任务都没什么关系。”
“外出行动,任何情报都是有用的。”封云烟为血薇做过的事多不胜数,经验上其实是远超江流的,“必要的时候弄清楚盛翰格的底细,对我们的行动说不定有极大的帮助。只是眼下,我们还是先找一处安身之地为好。”
说到安身之地,江流第一个想到的自然是客栈。
哪知听了他的话,时隔许久之后,封云烟的眼中竟然再一次露出了讽刺的神色。
“客栈虽然方便,可是鱼龙混杂,谁也不知道跟我们住在同一间客栈的人中究竟隐藏着什么样的强者,出入颇为不便。如果要选的话,当然还是在城中找一处不引人注意的僻静巷子,买一个院子最好。”
封云烟点了点自己的额头,接着道:“这些情报,我们可都看过的,跟我来。”
呃……
江流愣了一阵,却还是举步跟了上去。
这就是经验上的差别了,封云烟在这方面可谓是经验丰富,可是相比之下,江流却几乎是没什么经验。
他自小就对钱这个字没什么概念,临江村自给自足,偶尔需要什么东西,村子里也只是进行最原始的以物易物。
离开临江村后,江流为了寻找星盟而游走在大山之间。
相比之下,在山岳丛林之中,江流饿过肚子,可那个时候要是在某一个村庄内露宿,那身上没什么财帛的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露宿街头,吃的东西都找不到。
对于一府的主城这等存在,江流只是到过一两次而已,加起来的时间还不超过两个时辰,又哪里会有太多的了解?
好在封云烟做起这些事来轻车熟路,而且她那双冷冰冰的眼神给人最直观的感觉就是能让人产生恐惧。
选购房屋,她只是三言两句谈好了价钱,甩出一些灵石便定了。
那房子的原主人看到封云烟的眼睛就怂了,拿钱走人,半个字也不敢多问。
“这地方算是城中比较好的了,位置偏僻,周围街道错综复杂,平日里极少有人会走到这里。更重要的是,一路上我特别释放剑意去查探了周围,附近并没有什么强大的剑修存在。”
封云烟做事滴水不漏,这一路走来,几乎把所有的情况都探查清楚了,江流只需要跟着她入住便是。
只不过听到封云烟的最后一席话,江流却是下意识的撇撇嘴,轻声问道:“云烟,你老实告诉我,这地方当真是你看了情报以后才自己选定的吗?”
“当然如此。”封云烟的语气有些自得,还以为江流是过于惊讶才问出这话。
“你确实不像是一个会说谎的人,我相信你说的话,只是……”江流话锋突然一转,“只是你以后的行事风格最好还是改一改为好,否则很容易被人看破。”
“怎么可能?”
封云烟眼神中再次多出了一丝讽刺的意味。
她的行动,怎么会有被人看破的可能?
然而,下一刻封云烟就看到江流猛然抬起手臂,指向院中房门下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随后,封云烟的脸色大变!
“彼岸花!”
封云烟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三步两步便跨到那房门之前,许久都没有再说话。
“彼岸花是师父特有的东西,传闻他所杀之人,都会留下一株彼岸花的图案,天底下没人敢假冒,任何敢这么做的人无论身在何方,都已经死了。”江流走到封云烟身边,手指轻轻触向门槛上那一朵白色的彼岸花。
谁曾想到他的手指才刚刚碰触到那东西,那洁白的彼岸花就随之化为粉末飘散,没在木门上留下半点痕迹。
“宗主竟然来过这里?他竟然当真能猜到我的选择?”封云烟心中的震惊无以复加。
看到这株彼岸花之前,他认为江流说的都是笑话,可是现在她却怎么都笑不出了。
她封云烟的行动,竟然当真能被人看破?哪怕对方是血薇的宗主,封云烟也觉得有些无法接受。
“师父他既然把彼岸花公然摆在此处,就表示这里是安全的。我们二人修整一番,明天就要行动了。”江流不再打趣封云烟,她性子极强,说的过分了未必就是一件好事。
按照情报上所说,近一年以来,府主盛翰格的独自盛宗每隔五日就会到天元府城东面的听雅阁小酌,这是雷打不动的规矩。
而江流他们来的也是正巧,明天便又是盛宗行动的日子。
“快些休息,错过了明天,我们便又要等五天。”江流示意封云烟去休息,而他反正已经修炼到了一道看不见的瓶颈,闭关静修什么的对他而言毫无作用。
既然如此,倒还不如在此守夜,说不定什么时候机灵一动就想通了呢?
封云烟本来是不愿让江流这堂堂血薇少主为自己守夜的,不过来的路上,江流也对她提起过自己遇到的麻烦。
她明白这种时候江流看似平静,其实心中可能无比烦躁,终于还是没去打扰江流,把一个院子都让出来给江流静修,自己去房中收拾了。
江流自然是一夜未眠,他这一夜都在思考什么叫血道,什么仅仅只是血剑,然而却依然没有半点所得。
不明白,想明白了那叫思考。本来就明白,想从中领悟更多的东西,那叫参悟!
悟之一字,乃是由明白向更高层次升华的过程,要做到的话可没那么简单。
等封云烟醒来之后,二人草草吃了一些东西,封云又在江流的请求下随江流一起探讨一番剑诀,可江流依然没有半分所得。
“少主,那道之一字极难感悟。哪怕是我,当初在没有法门的情况下,有父亲和宗主的帮助,也只是练成了一门损害精血的悟道之法。不过这对与根基的伤害极深,少主是万万不能去尝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