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在一开始,小灵兽就曾告诉过江流有关这幅画卷的事情。
只不过由于小灵兽的声音并非直接在江流心中响起,而只是两者交流时的一种感觉。
再加上此事在江流看来实在太过诡异,所以便本能的认为那只是自己的错觉而已,并非是小灵兽真正想传达给自己的东西。
不过现在亲眼看到一切,江流心中的震惊是无以复加的。
那张悬挂在木屋墙壁上的画卷,上面所演示的,竟然全都是不久前江流所经历的东西。
在这张图上,江流甚至可以看到他曾经进入过的古堡;看到那条挂满了至宝神剑的回廊;看到回廊后面被堆满了尸体的花园;甚至于大难不死的独臂宋海如何在这画卷中移动;惊魂未定的百里祁如何寻找同门,全都一清二楚!
封云烟跟戴天齐随后抵达此地,当他们二人看到墙壁上的画卷时,脸上同样挂满了震惊的神色。
“我们刚刚……不会真的就在这画卷之中吧?”戴天齐嘴巴张的老大,“不不不,这不可能!我猜外面一定有一个阵法,而这幅画卷也一定是那阵法传递过来的影像而已。”
“不。”封云烟仔细看了画卷以后,紧接着便摇头否定了戴天齐的看法,“这是一张真实的画卷,而我们刚刚,也确实就在这一张图中。只是……”
封云烟回头看了一眼江流,没有继续说下去。
江流跟戴天齐也在同时陷入了沉默,他们都想到了同一件事情。
这画卷中随便一柄剑拿到现实空间中都是无价之宝,哪怕剑帝强者都不可能拥有。
倘若真的如此,那么这一幅里面隐藏着数之不尽重宝的画卷,究竟价值几何?
这样的东西要是拿出去,在浩瀚大陆究竟会引起多大的轰动?这天底下又有谁能有资格掌控这画卷中的宝藏?
这一切,江流他们都想不到答案。
哪怕封云烟,她也不认为自己最崇拜的宗主楚天星有资格持有这幅画。
而且,这幅画不仅仅能用来隐藏宝物,它里面的空间,还能让鲜活的生命生存、争斗。
甚至可以说,这幅画卷里面就是一个独立的广阔世界!
这是一个什么概念?江流他们不敢去想。
能用来保存物品的东西江流曾见过数次。
如上次天音副院长平白无故的‘变出’许多宝物供江流他们选择,江流猜想或许就是天音副院长身上有此类拥有空间力量的东西。
这样的东西,封云烟自然也是知道的,而且她比江流知道的更加详细。
可是她却从未听说过,有什么东西能让鲜活的生命进去。
显然,这样的一幅画卷,远远不是浩瀚大陆上的剑修强者们能拥有的东西。
这样的东西倘若出现了,对浩瀚大陆只怕也没有好处。
“这样的东西,还是让它继续留在这个只有剑武者能进入的地方为好。”
江流轻叹了一口气,随后环顾四周,却发现这木屋中除了几样普通的木桌木椅以及这幅神秘画卷以外,也就只有最中央的这个焊幽火凤的雕像最能引人注意了。
只是……
江流把目光投向小灵兽。
这小家伙刚才说过,廖云生就在这里,而且他还差遣小灵兽把从画卷中逃出的江流等人带到这里。
听小灵兽的意思,廖云生似乎是有什么办法拯救顾翎月的,只是现在身在何处?
叽……
小灵兽泪眼汪汪的看了一眼江流,随后把目光转向木屋的一角,那里有着一团黑色的东西,不知是何物。
嗯?
封云烟跟戴天齐顺着小灵兽目光看去,戴天齐有着不明所以,可是封云烟走进那团黑色灰烬后,突然怔住了。
同时,江流也接收到了小灵兽想要表达的意思。
他身体突然一颤,用颤抖的声音说:“你是说……那里的东西……不!这不可能!”
江流疯狂的大叫,他无法接受这个结果!
封云烟的反应倒是有些淡然:“这些黑色灰烬是人类尸体焚化后留下的东西,而且看样子,似乎刚刚被焚化不久。”
说到此处,封云烟抬眼盯着江流,问道:“那小家伙的意思不会是,这就是廖云生的尸骨吧?”
“这不可能!”这一次大叫的是戴天齐,“你们刚才不是还说云生在这里等我们吗?什么鬼尸骨!对着一团灰烬,你们就想说云生死了?不,我不相信!”
小灵兽没有再说话,只是泪眼汪汪的对江流点头。
它依然记得这两天以来廖云生那虚弱的模样,记得不久前廖云生突然惊醒,看到画卷中江流等人的踪迹后震惊的模样,还有他凝重的交代后事的情景。
而且重要的是,廖云生在被那焊幽火凤的烈焰焚化前分明说过,只要把顾翎月带到这里,她就能得救的话!
这一切小灵兽都不会忘记。
它也如实的转达给了江流,所以江流才不会如之前那样着急出去,寻找可能存在于谷外的强者为顾翎月治疗。
因为,他相信廖云生的话。
“江流……你们来了。”
这个时候,一道沙哑声音猛然间从江流身后那尊焊幽火凤雕像的嘴里传出,听的三人都为之一震。
“云生?是你吗?我知道没死!你小子快给我出来!”戴天齐兴奋的大喊。
“我想这个时候,你们也应该到了……”廖云生犹如没听到戴天齐的声音一样,自顾自的说着:“我想当你们来到这里的时候,我早已经死了吧?哈哈哈……”
“廖云生!你在这里瞎说什么鬼话!你要是死了,现在跟我们说话的人又是谁!”戴天齐冲到木屋门口,左右环顾,企图找到廖云生,可却根本找不到廖云生的影子。
“别找了,现在跟我们说话的,应该是廖云生想办法留下来声音,本来没有剑修的实力做不到这点,不过我想他凭谪仙图可以做到这一点。”
封云烟微微皱眉,制止戴天齐继续大喊大叫。
廖云生最后留下的这段话中或许存有一些非常重要的线索,也可能包含如何拯救顾翎月的要点。
要是任由戴天齐这样大喊大叫而导致众人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东西,那戴天齐可就真成了罪人了。
“不过这些东西都不重要,我本来就是一个早就该死的人,当年我被星盟的人抓住并且被废去本源灵剑时就该死了……只是我还有我的使命没有完成,所以不能死的这么快,我必须活下去,并且找到一个可以托付的人。即便找不到,我也必须把师父的遗命完成一部分,所以我到了浩宇学院,然后认识了你们……”
廖云谷的声音多少有些伤感:“请你们原谅我,其实我一直对你们隐瞒各种事情!江流,从那一日在浩宇弟子考核之前的交易之地我们相见的时候,我就认出了你的身份……当然,后来我出手救你们,与你的身份并无关系。非要说有关系,那也是我在认出了你的身份以后,刻意观察了你一段路,后来觉得你是个可交之人,这才出手的。”
江流的身份?
封云烟、戴天齐都把目光投向江流。
江流能有什么身份?血薇少主吗?
封云烟轻轻摇头,她自信血薇对江流身份的掩护足够好,仅仅一面之缘,廖云生不可能看出这些东西。
那他说的能是什么东西?难道跟江流身上的魔血有关?还是其他什么?
江流同样疑惑。
他的身份?他连自己的爹妈是谁都不知道,自小是被谢远从江边捡回来带大的,廖云生难不成还能知道?
“我想,或许连你自己都想不明白,自己身上的血脉意味着什么。哈哈哈,其实这个东西不重要,我才不会告诉你,那仅仅只是一种剑修体质而已,哈哈哈……”
廖云生依然在进行着自己的自问自答:“我师父曾经说过,你的这种体质,本来该被当做天之骄子一般培养,也是将来有可能修成大道剑心,成就不凡的特殊体质之一!只不过由于浩瀚大陆百年前那场浩劫,浩瀚大陆的人都把拥有这等体质的人当做妖孽……不过师父也曾说过,妖孽的这个说法倒也不无道理。”
廖云生的声音突然间变得凝重了一些:“因为百年前那场浩劫,根源就在于此!”
“那个时候的人都在人为的培养这种体质,可由于误信了处心积虑的幽神教,培养的方法出了些问题,导致后遗症非常大,于是便导致了后来的浩劫。”
“师父他只告诉我这些,至于怎么解除那种后遗症,他却没有直接告诉过我,他说要知道破解之法就必须要知道培养之法,如今幽神教已灭,那培养体质的邪恶之法不说也罢!哈哈哈,想必当初师父对我说这些话的时候,他是不可能想到后来我会遇到你吧?所以江流,以后的事情,其实还是要靠你自己来解决。”
廖云生虽然看似在开玩笑,但是声音中却充满了自嘲,似乎在用这种说话的方式来掩饰自己无法帮助江流的无奈。
“总之那不是坏事便是,既然你已经得到了大道剑心,将来或许当真有成就师父所言过的那种大道的可能……不过江流,信我一言,一定要小心星盟,还有天底下的所有宗门!因为百年前的积怨,他们对你这种血脉的仇视可不是一点半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