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大蟒嘴里猩红的信子正对江流,似乎从江流的攻击中感觉到了一丝危险,身体猛地一缩,便想躲开那双龙噬月的攻击。
只不过,那一红一黑两道龙形剑罡,从一开始瞄准的方向,就不是这黑色大蟒的脑袋。
双龙交错,竟直接绕过了漆黑大蟒的脑袋,直接扫向它的尾巴!
那黑色大蟒一开始还以为江流是想杀了自己,哪里想到江流瞄准的地方竟然是自己的尾巴?此时它脑袋后缩,身体缩到了极致,尾巴根本就没有闪避的空间,哪怕移动,也只能朝左右两侧晃动一小段距离而已。
这点距离,根本不可能让它躲得过江流的攻击!
“江大哥!不要攻击它们!”顾翎月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江流有什么闪失。
不过这话显然为时已晚,当她喊出声来的时候,江流的剑罡已经同时斩到了漆黑大蟒的尾巴上!
嘶!
漆黑大蟒吃痛,嘴里发出一阵瘆人的低鸣。
饶是它皮糙肉厚,可这一下尾巴却也被江流砍的血肉模糊,虽不至于伤及性命,但痛觉却是真的。
“云烟!”江流一击即退。
他的境界虽然有所提升,要战胜这漆黑大蟒也不是不可能。
但是此地毕竟不是只有这么一条漆黑大蟒而已,就在江流出手的这一瞬间,已经有另外三头妖兽从左右前三个方向朝江流围攻了过来。
付出最小的代价取得最大的战果才是最明智的选择,江流先一步出手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接下来的事情交给封云烟就好。
封云烟本来在后面拔剑拦住想要冲进去的顾翎月跟戴天齐两人,此刻听到江流一声呼唤,没有片刻犹豫,身形轻轻一闪,旋即一道血光划过,她便已经出现在了那石碑之后。
“打得它们妈都不认识,但就是别杀了他们!”当封云烟冲进来的时候,江流马上加了一句。
封云烟点头会意,手中血光一闪,只一瞬间,那围攻江流的三头妖兽便齐齐发出一道悲鸣之声,随后身体重重的落在地上。
它们的前肢,竟全都被封云烟一剑斩断!
而那头正在狂怒状态正准备反击江流的漆黑大蟒,尚来不及抬头,身体中间的部位就被封云烟接着刺出的几道剑罡刺穿,身体打着卷儿在地上左右翻滚。
此时,虽然依旧有两头妖兽没有动手,可他们却全都被封云烟这凌厉的剑术给惊到了。
修炼到这等境界,妖兽的灵智已经极高,哪里看不出自己与封云烟之间的巨大差距?纷纷悲鸣一声,转身逃窜!
而那三头被封云烟一下斩断了前肢的妖兽,也在地上蹬着后腿想要逃离此地,哪里还敢继续在这里叫嚣?
“哈哈哈,果然如此!”戴天齐与顾翎月也在这个时候走到了石碑背后,放声大笑。
哪怕他在跨越的石碑之后,就猛然感觉到就在他面前的这片杂草丛中,至少还隐藏着十多头实力不弱的妖兽,可再看看如同女战神般冷漠的封云烟,心底便不再有半分惧怕。
然而谁也没有想到的是……
铛!
震慑众妖兽后,封云烟目光冰冷,竟然直接转身一剑扫向江流。
好在封云烟似乎只是想要发泄怨气,并没有击杀江流的打算,而江流也反应及时,及时架起无名宝剑,这才挡住了封云烟的突然一击。
“下次再敢这样,我必杀你!”
封云烟的语气出奇的冰冷。
刚刚她虽然按照江流的吩咐拦住其他二人一起涉险,可心里却也是最为担心江流的。
听从江流的命令,不代表她能忍得了江流如此胡闹。
“不会有下次了。”江流心中明白封云烟这是担心自己的安危,慌忙赔不是,“以后再碰到这些妖兽,我就像刚才一样大叫大声,云烟,上!”
铛!
封云烟冷不丁又是一剑扫来,可这次将流通却早有准备,一剑挡住后就飞速退到顾翎月他们身边。
“江大哥,刚才究竟是怎么回事?那石碑上不是写着,不能随意杀生吗?为什么你们……”
顾翎月看不懂这里的情况,担忧的看着江流与封云烟二人,唯恐不久后夺天谷中降下什么禁制,夺取这二人的性命。
“那上面写着不能随意杀生,又没说不能打伤它们。”江流笑着道出了最关键的原因。
“就这样?”顾翎月不可思议的看着江流。
仅仅因为这个原因,江流就甘愿冒着生命危险冲进来?
万一那石碑上简洁的文字并没有描述完全呢?万一即便打伤了妖兽也会受到惩罚呢?
顾翎月突然明白了过来,怪不得江流刚刚会那么‘冲动’。
‘不能随意杀生并不表示不能打伤它们’这句话说起来简单,可那却也仅仅只是一个猜想而已。没有实践之前,谁也不知道这猜想是否正确。
江流之所以没在说明白之后行动,最根本的原因,是他不想其他人涉险。
他想独立承担这种猜想背后可能引发的不好的结果。
“当然不仅仅是这样。”江流淡淡一笑,“其实从一开始看到那些石碑上面的的文字时,我就隐隐觉得有些奇怪,后来经过天齐提醒,我才意识到这奇怪的地方究竟在哪。”
江流微微一顿,继而道:“三行文字,前面两行六个字,唯独最后一行有四个字,你们仔细想想,那最后一行文字比前面两行少了什么?”
“少了什么?”顾翎月与封云烟对视了一眼,纷纷眼前一亮。
江流笑道:“看来你们也都想到了,不同的地方,是语气。盗宝者死!这四个字给人的感觉便是书写者的态度是极其强硬的,按照这种行文方式,前面两行文字写成‘杀生者死,入禁地者死’才是最合理的……”
“可是也不知什么原因,当初那位立下石碑的人却多写了几个字。随意杀生者死,误入禁地者死,这是不是也就意味着,杀的不随意,或者我们不误入夺天谷禁地,而是有目的有计划的、堂堂正正的走进去,就不会有危险?”
顾翎月瞪大眼睛看着江流,脸上的表情似乎在说,‘这样也行’?
江流一副事实就是如此的模样。
戴天齐也道:“我想,这杀生杀的随意还是不随意什么的我们就不必去试探了,保险起见,万一以后碰到什么不开眼的妖兽,就直接上去打它、抽它、折磨它,只要弄不死它,怎么样都行。至于以后可能碰到的禁地,保险起见我们也是能避则避的好。如果真的避不开……”
戴天齐嘴角勾起:“比如云生或者小灵兽就在某个禁地中,那我们进去之前,一定要做到有计划有预谋的进去,至少不能冒失的乱闯,甚至知道某处地方是禁地的时候,必要情况下还要仰天大叫三声‘老子要进去了’,这才安全。”
“这……”
顾翎月依然无法接受江流与戴天齐的解释,这里可是夺天谷啊!连剑帝强者坏了规矩都能随意扼杀的夺天谷!这里的规矩,当真是如此随意的文字游戏吗?
可是就刚刚发生的事情而言,一切似乎又是真实的。
“事不宜迟,我们快些走吧。”江流十分担心小灵兽,指了指前面。
刚才那番话说起来像是开玩笑,不过谁也没把那当做真正的玩笑。
而且他们对夺天谷事先没有半点情报,又哪里知道这里面究竟什么地方是禁地?
禁地究竟长什么样?总不能在禁地之前也会立个牌子吧?
所以随后这段时间,江流他们可谓步步为营,唯恐一不小心踩到了什么特殊的‘禁地’,继而被这夺天谷中的禁制杀死。
一路上偶尔有一些不开眼的妖兽出没,也全都是封云烟顺手给打发了。
这夺天谷不仅仅限制人类强者,似乎也在限制着妖兽,至少到现在,江流他们尚未见到任何一头成年期的妖兽。
只有成年期的妖兽才可与化剑期剑仙匹敌,未成年的妖兽哪怕实力堪比大剑师巅峰,封云烟也未必会退让半步。
几人一路前行,路上自然发现了不少白骨,其中有妖兽的,更有人类的!
只是不知道这些埋骨在此的人,究竟是坏了夺天谷的规矩被杀,还是敌不过这里出没的妖兽而身死。
有封云烟护驾,在加上江流他们时刻遵守这里的三条铁则,这在外人看来凶险万分,连浩瀚大陆最强者都唯恐避之不及的夺天谷,对江流他们而言似乎也不是那么的凶险。
他们唯一要小心的,似乎也只剩下了所谓‘禁地’的定义。
四人就这样一路前行了半日,半路上爱闹的戴天齐甚至捉住了一头小妖兽。
他直接三下五除二卸下那小妖兽一条大腿,然后又小心翼翼的为那小妖兽包扎好,并且用灵丹为其续命……再后,就把那一条蛮象大腿烤来吃了。
即便这样,四人似乎也没有遭受到半点惩戒。
渐渐的,江流感觉自己离小灵兽的所在地越来越近,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小灵兽也不似一开始那般痛苦,心境也似乎渐渐平复了下来。
这些都是江流明确感知到的东西,知道小灵兽暂无危险否则他也不会允许戴天齐在这里胡闹。
然而就这样走了半日以后,四人却突然停在了夺天谷某处,一个个神情诡异的看着摆在他们面前的石碑。
在他们设想中最不可能发生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误闯禁地禁地者死?”戴天齐揉了揉眼睛。
“有这样的东西在,怎么可能会……误闯?”江流也咧咧嘴。
此刻摆在他们四人面前的这块一人高的石碑上,竟赫然刻着四个漆黑的大字:“后方禁地!”
至少在半日以前,江流还曾半开玩笑的说过:‘这第二条我们要小心些,那些所谓的禁地旁,总不可能也立个石碑,并刻上禁地二字吧’?
事实证明,江流到底没有说错。
这新出现的石碑上,确实没有刻着禁地二字。
它只是写的更加详细,就差在石碑的下面给画个箭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