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在这里。”
戴天齐被江流给吓了一跳。
在他眼中江流虽然有时会冲动,会犯傻,可说到底却还是一个比较沉稳的人,他从来都没见过这家伙如此模样。
再加上戴天齐被江流捉了个现行,心里本来就虚的不行,哪里还敢犹豫?直接把一颗如核桃大小的黑色珠子递到了江流的手上。
这一次戴天齐没有说谎,这黑色的珠子确实是廖云生交给他的。
只是廖云生交代的是,这东西一定得戴天齐自己打开才行。
现在戴天齐生怕自己偷偷来看顾翎月的事情被人看破,心里发虚,一紧张也就直接拿这东西出来挡灾了。
“这上面确实有很强的阵法气息。”江流虽然不精通阵法,不过他毕竟在接触剑道的前几年一直在被困幻阵,感应阵法气息的能力多少还是比普通人强一些的。
小灵兽也在江流肩头很是认真的点头,盯着江流手里的东西不放。
似乎这东西真的如戴天齐所说,破解之后能协助人增强阵道感悟。
只是无论这东西作用如何,江流都不会让戴天齐把这东西拿回去了。
凭戴天齐现在的阵道修为,要想让他阵法感悟增加有无数种办法。
可是与廖云生有关的线索只此一种!
“怎么样?有办法解开吗?”江流小心翼翼的把东西拿给小灵兽看,但小灵兽对着摆弄了一阵,最终却无奈的对江流摇头。
“连你都弄不开?”江流略感意外。
论阵法的破解能力,小灵兽未必就比顾翎月弱,要是连它都解不开,江流或许只能去求助影玄剑仙了。
天音副院长的能力虽强,不过江流却并不信任。
嘎吱!
这个时候,顾翎月竹楼的大门突然应声打开。
听到这竹楼大门被打开的声音,廖云生顿时就如同触电一样,飞快的后退了一步。
不过反应过来现在的情况之后,他又迅速收回自己后退的右腿,站在江流身旁摆出一个笑脸迎接顾翎月。
可他哪里想到,顾翎月开门后眼眸只是轻轻一扫就看到了江流,紧接着脸色大变,不等江流说话,就砰的一下把竹楼大门猛地关上。
“月儿。”
“我不听!”顾翎月在门后带着哭腔大叫道,“江大哥,你昨天答应了我的!不自己一个人出去!我们说好了的,你今天还来找我干嘛?我不听!我也不会带你去找我师父!”
“傻月儿,如果我想找天音副院长离开此地,你用这种方式怎么可能拦得住?”江流凄然一笑。
嘎吱!
这个时候,顾翎月的房门被再次打开,紧接着一抹素影飞快的闪出,直接扑入江流怀中:“江大哥,我不许你走!太危险了,那明明就是一个陷阱!如果师父她是好心,你们还有可能活着回来,可要是师父她想要那个……你……你可能一起被杀死的……你不能去……”
“这个先不多说,月儿,你来看看这个东西。”温香暖玉入怀,江流一愣,但随即隐隐有些后悔,他应该自己想个办法绕过顾翎月去找到天音副院长的,这样就不必经历这些。
不过错有错招,若不是这样,他也不会拿到戴天齐带来的东西。
“这是什么?”顾翎月一听江流不是来让自己带着他去找天音副院长的,也就放下心来。
而且在看到江流手里的东西以后,心里也更加确信江流不是故意在安慰自己。
那颗黑色的小珠子,确实给她一种非常神秘的感觉。
“我们进来谈吧。”顾翎月看了一会儿也没看出个所以然,索性邀请江流他们来到自己的竹楼,又听戴天齐讲述了这个珠子的来历。
“你是说,这珠子是在十一月二十的那天晚上,廖大哥亲自交给你的?”顾翎月瞪着一双水灵的大眼睛看向戴天齐。
戴天齐不敢与顾翎月的目光对视,只是不停的点着脑袋。
“如此说来,这颗珠子里可能存在着一些关键的情况。”江流眼前一亮。
廖云生曾经说过,他这一次去黑松泥沼乃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去的,如果是这样的话,他最后留给戴天齐的这枚黑色珠子,就绝不可能仅仅只是为了考验戴天齐的阵法修为!
“月儿,想办法打开它!”江流当机立断。
“我刚才仔细看过了,要打开这个东西,还需要用到阵盘,以及一些灵石。”顾翎月小声道,“凭我现在的能力无法直接破除这上面的禁制,只有依靠阵法的能力辅助才有可能做到。”
“阵法相冲?”戴天齐眼前一亮,旋即猛地一拍脑门,“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个办法!”
“你们手里东西够吗?”江流淡淡一笑,只要能破解就好。
“阵盘与灵石我这里都有足够的分量。”顾翎月可不会缺少布阵的材料。
“我这里也有。”戴天齐也不甘示弱。
江流点头道:“既然如此,那你们就留在此地破解此物,把我这小家伙也留下……它对阵法一类的东西感觉很是敏锐,理应能帮得到你们。”
江流指了指一旁的小灵兽,旋即起身离开。
顾翎月与戴天齐要研究阵法,他这个门外汉留在这里对他们也没有什么帮助,不过他的决定倒是让顾翎月眉开眼笑。
一来她非常的喜欢小灵兽,二来有小灵兽跟在身边,顾翎月就不用担心江流会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当江流离开顾翎月竹楼的时候,直接便看到一道黑色的倩影正站在门外。
看到他走出来,这倩影的主人一句话没说,只是轻轻握住自己的剑,走过去跟在江流背后。
“你不用担心,我并非要离开这里。”江流看到封云烟在这里等自己,也是心中一暖。
“无论少主要做任何事,云烟都有护卫之责。”封云烟声音平淡,“少主留下也好,外出寻找廖云生也罢,云烟都不会阻拦少主做决定,只是少主走到哪里,我便会跟随到哪里。”
江流扭头笑道:“你不必如此,这么多年来,我自己一个人活着不也好好的吗?对了,先跟我说说那一天发生的事情吧,你们昏迷之后,为何会突然醒来?”
“难道少主自己想不到其中的关键?”封云烟马上反问。
江流凝重道:“我确实能想到一些,只是越这么想,我的心里就越觉得可怕……你老实告诉我,师父他对我身上的那股神秘力量,到底还有没有其他交代?这股神秘力量的本质究竟是什么?”
封云烟虽然没有明说,不过江流已经从他的回答中找到了答案。
当日封云烟、顾翎月、小灵兽三个被三神祭坛的力量冲击昏厥,经脉受到血道之力的侵蚀,本来很难再次醒来。
不过江流魔血爆发后才刚刚靠近她们,她们便纷纷苏醒了。
这不由让江流想起三神祭坛毁灭之前,那些漂浮在祭坛上空强大而恐怖的血道力量。
那些力量连焊幽火凤雕塑都能镇压,却惟独怕了江流身上的神秘力量!
江流并不认为那一次自己魔血爆发后实力已经提升到了超越了剑仙的程度。唯一的解释就是,他身上的魔血力量让祭坛中的血道力量产生了惧怕!
这种惧怕,甚至也影响到了侵蚀封云烟与顾翎月经脉的血道力量,随着江流的靠近,那些血道力量便因为惧怕江流而纷纷逃离封云烟她们的经脉。
按常理来说,身上隐藏着本质如此强大的力量,江流本该高兴。
但现在他却怎么都高兴不起来……
三神祭坛究竟是多么恐怖而邪恶的东西,这一点早已经不需要多说了。
可即便是这种东西所滋生的血道力量,竟然依然在惧怕江流身上的力量!
反言之,江流身上的魔血之力,究竟是有多么的邪恶,才会让三神祭坛如此的惧怕?
显然,这个问题没有人能给江流一个明确的答案。
谢远当初没告诉江流就死了,而楚天星或许知道些什么。
不过江流相信,即便此刻他就站在楚天星的面前质问,自己的师傅也是不可能直接告诉他答案的。
转眼之间,半天的时间悄然过去。
江流、封云烟二人就这么静静的站在顾翎月的竹楼之外从日出等候到正午。
“少主,这短短两个时辰,冲灵长老可是在外面来回出现了六次。”封云烟带着笑意道,“看来对于你去不去寻找廖云生,有些人比我们还要着急。”
“再急也要等着。”江流淡淡道,“一念成魔,有些事只要做了,就再没有回头路。可是只要还没动手,将来就还有反思与后悔的机会。”
江流的话似乎让封云烟也有些触动,封云烟听了以后缓缓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没过多久,江流他们背后那扇紧闭了整整一个上午的上门,终于嘎吱一声再度被人推开!
小灵兽手握着一张写满了字的纯白色帛卷,飞快的从门里窜出来,顾翎月与戴天齐则紧随其后。
叽!
小灵兽四肢着地,一路飞奔到江流面前,把手里的东西塞给江流。
随后顾翎月也来到了江流身旁:“江大哥,那黑色珠子里果然有东西,这是廖大哥留给我们的手书!我们已经验证过了,确实是他亲手所写的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