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陌生人一般,何晨突然出现在我的视线里,又突然离开了我的视线。
仿佛昙花一现,虽然美,却只有短暂的一瞬间。
酸奶死的时候,何晨没有出现过,酸奶下葬时,他也没有出现过,现在他又突然出现在姣姐的别墅附近又是为了什么。
不想深究,我就当做这只是一场偶遇。
回到了别墅,我发现井源坐在客厅里,不禁脚下的步伐变快了一些。
“你怎么起来了?保姆呢?”一乐在井源坐着的沙发上面玩耍,井源看到我回来了,没有回答我的话,只是问:“阙挺馨怎么样了?”
井源问起了阙挺馨,我对着他摇了摇我的头,抱起了还在沙发上面乱爬的一乐,说道:“不是很好,我和姣姐去的时候,阙挺馨还在喝酒,他那个样子一看就知道,他还没有从酸奶死去的事实中缓过来。”
井源皱了皱眉毛,这才回答我先说的话:“保姆出门买东西,一乐没有人带,反正我没有什么事情,就帮忙看一会。”
“可是你的身体还没有好,还是回卧室休息好了,一乐有我照顾。”
井源对着我笑了笑,摸了摸一乐的小脸,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服气,道:“在床上躺久了,我的骨头都快要散架了,苹果,我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脆弱。”
叹了一口气,我没有回答井源的话。
只是抱着一乐,静静出神着。
想起井源之前的担心,怕他为了要跟我去,所以才会这么努力的在我的面前表现,我对他缓缓说道:“明天姣姐陪我去,这样你就不用担心了。”
井源果然是担心我的,在听到姣姐要跟着我一起去的时候,脸上立即就绽放出了一个笑容。
“嗯,姣姐陪你,我也能放心了,你不知道为了在你的面前证明我还好,我现在身体都还疼着。”
我就知道井源是故意在我的面前装成一副很好的样子,沉下了脸,斥责着:“我料到了,你还是赶紧回去躺着。”
我将一乐抱在我的左手上,伸出右手去扶井源,井源很配合,也没有怎么用力就站了起来。
将井源扶回了房间以后,我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井源弯着眼睛对我说:“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的眼睛。”
井源发觉到了我已经将他的那点小伎俩给识破,也不再跟我勉强,乖乖选择回去休息。
他很想跟着我一起去见金大赖,才会那么努力地装成没事的一样,可是我那么懂井源的身体,一看他这个样子,就知道他只是打肿脸充胖子罢了。
将被子给井源盖好,我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一下,温柔地看着他,安抚着:“睡吧,等会我再上来。”
说完井源便闭上了眼睛,我看着他闭上了眼睛,也不再做过多的停留,转身就离开了卧室。
一乐没有人带,就只有我一个人来带他了。
将一乐抱到了他的游戏房间里面,姣姐专门为一乐腾出了房间,让他可以好好玩耍。
最近一段时间更是添了不少的玩具,整个房间看起来既温馨又童趣。
现在的一乐已经懂很多的事情了,我只要朝着他伸出我的手,他就会对我微笑。
而他一见到井源,也会乐的合不拢嘴。
陪着一乐在房间里玩耍了一会,等到保姆回来了以后,我就将一乐交给了她,一个人独自去了二楼的阳台,倒了一杯咖啡悠闲地喝了起来。
少了一个人,总感觉心是空荡荡的,我一个人坐在椅子上面,眼睛轻轻闭上,沉默不语。
手机有一条短信进来,我睁开眼拿起手机一看,发现竟然是何晨发来的。
皱了皱眉,我将短信打开了,只见短信上面的内容让我整个人的心情都变得不好起来。
何晨发来的短信内容是,要跟我争夺一乐的抚养权,还要求做亲子鉴定。
我当时就傻眼了,立刻回了一个短信过去,发了“你做梦”三个字。
心里想着何晨之前为什么会出现在别墅附近,莫非是打起了一乐的主意?
想了想,发一条短信过去不能够足以说明我的态度,我按下了何晨的电话,电话一接通,我就说着:“何晨,你休想将一乐带离我的身边!我是不会把一乐让给你的!”
我又气又急,生怕何晨是真的要跟我争夺一乐。
只听何晨的声音很冷漠,像是不在乎我的话一般,自顾自地说:“不可能,一乐是我的儿子,我一定要把他给带回来!酸奶的事情已经变相的说明了,你没有能力保护好我的儿子,现在是时候把我儿子还给我了!”
听着何晨的话,我的心一下子就凉了下来。
他不会是听到宋怡萱把一乐给绑架了,所以以此为借口来和我抢一乐?
我的心慌的就像有一只小鹿在我的心头到处乱撞一般,整个人焦灼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就算发生了那件事情,我是一乐的妈咪,他还那么小,法院是不会把他判给你的!”
我记得只要孩子还是三岁以内,法院就不会把孩子判给男方,努力安慰着我自己,何晨冷冷地笑了一声,毫无感情地下达着命令:“那你就等着法院的传票吧!”
说完,何晨就立即挂断了电话,这下子,我的脑子里几乎是一片空白的,怎么这个时候何晨想到要跟我争夺一乐的抚养权?
我最怕的事情就是我跟何晨断绝了关系,但是他却以一乐为由和我藕断丝连,我不敢把这件事情告诉给井源,怕他会跟何晨翻脸。
紧紧地握住了我的手机,我在阳台上来回地走动着,心里一直在想,我该怎么办。
感觉我快要失去一乐,何晨这么固执要将一乐要回去,究竟是为了什么,他是不想我和井源这么幸福吗?还是为了报复我?
忐忑地下楼找到了一乐,保姆正在给一乐喂辅食,看着我急匆匆地从楼上走了下来,疑惑地问我:“怎么了?苹果小姐?”
我将一乐从他的小餐桌里抱了起来,就要朝外面走,保姆站在我的背后,忙问我:“你要去哪里,孩子还没有吃完啊!”
我的脑子里面只想着一个问题,就是我要去找何晨,让他打消这个念头。
抱着一乐我就去了何晨的公司,他公司的员工在得知我要见何晨的时候,拒绝了我进入何晨的办公室,礼貌且生疏地对我说:“不好意思,老板正在开会,暂时不见外人。”
我打量着拦住我的员工,冷喝道:“走开,我要见何晨!”
可是一个接着一个的员工将我拦住,就是不让我进去,我眼睛很尖的看到了何晨身边的秘书,赶紧朝着他的方向呼喊起来:“成秘书,我是苹果,看这里!”我抱着一乐招呼着,成秘书在看到是我的时候,朝着我走了过来。
挥了挥手将拦住我的员工给叫走,面露微笑对我说:“是苹果小姐啊,来找老板的吗?”
他上次还礼貌地为我开了何晨办公室的门,所以我对他还是有几分印象的,听着他的话,我急切地说道:“我要见何晨,他在哪里?”
成秘书看了一眼我手里的孩子,皱着眉毛劝着我:“那个,我老板现在不方便见你,你还是先回吧!”
看着成秘书的样子,我想着多半是何晨嘱咐了他,让我不要进去。
但是我固执的认为何晨肯定是在办公室的,只是看了一眼成秘书,我动作迅速地越过了成秘书就朝着何晨的办公室跑去。
门没有锁,我直接打开了门,发现何晨站在办公室的窗户前默默地抽着烟,在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时,没有转身只是冷冷地说道:“我不是说了现在不要让任何人打扰我吗?”何晨的语气里面带着一丝薄怒,我吸了一口气喊着何晨:“何晨,你给我说清楚,为什么突然要将一乐给带走!”
我气愤地说着,何晨这才发现进来的人是我,成秘书跟在我的身后也走进了办公室,何晨看了一眼,让他出去。
这下子办公室里面就只剩下我和何晨以及一乐了。
我发现何晨的眼睛一直落在一乐的身上,神情专注,甚至想要伸出手来抱一乐。
我往后退了一步,何晨的手扑了一个空。
冷冷地注视他,我继续说道:“我不会把一乐让给你的。”
何晨勾了勾唇,将烟灭掉,嘲讽般地看着我,冷笑:“你觉得你有那个能力吗?苹果?你连我的儿子都保护不了,井源现在又是一个废物一般的存在,我可不敢把我儿子交给你们。”
“你没有资格提起井源,要不是因为你,我早就将井源给救出来了!”
要不是因为何晨一拖再拖,井源哪里会受那些苦头,何晨他也还有脸提起这件事情?
他不提还好,一提我就觉得火大。
“怪我?是你自己没有本事,你不用再多费唇舌了,一乐我是要定了!”
自从上次和何晨决裂了以后,何晨的态度就变得相当的陌生,好像对我有什么深仇大恨一般,字字诛心,就是不想让我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