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齐峰和宋怡萱走上了二楼,一到二楼,整个楼层里就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的气味。
宋怡萱皱着眉毛,她可是清楚的很,这个味道代表着的是什么,但是她现在又不敢往外走,因为齐峰已经注意了这件事情,要是她现在临时跑了的话,那么也就意味着她自己承认了她藏井源的事情。
将我的房间缓缓推开,井源此时刚刚挂上了点滴,眼睛闭着,安静地躺在床上。
齐峰眯了眯眼看着井源,问我:“就是那个人?”齐峰应该是还没有认出来,躺在床上的人是井源,毕竟井源和之前的模样相比较来,差的太多了。
齐峰走到了井源的旁边,走近了一些才认出,躺在床上的人是井源。
“这不是井源吗?怎么变成这个鬼样子了?”齐峰嫌弃地看着井源,一只手捂住了他的鼻子,我看着他的动作,恶狠狠地瞪了齐峰一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缓缓地看向宋怡萱。
“要不是你的老婆折磨井源,不给他吃的,井源会变成这个样子吗?齐老板应该还不知道吧?你的纯儿以前爱慕着我的丈夫。”
露出了一个富含深意的笑容,我看向宋怡萱略微慌张的脸淡淡地说着。
可是到了这个时候,宋怡萱还固执地强调着:“没有这回事,我跟他不是很熟?怎么可能会偷偷将他藏在我床底下。”
我静静地凝视着宋怡萱,看到她眼睛里面的愧疚,是她将井源给折磨成这个样子,在她看到井源已经瘦的不成人形的模样时,我知道她心里也是痛的。
齐峰深深的看了宋怡萱一眼,质问我:“井源已经失踪了很久,你不要在这个时候随便的搬出他来栽赃纯儿!”
话音一落,我就大笑起来,反笑着齐峰:“齐老爷,我可没有说过她把井源藏在床底下。”
齐峰听了我的话,意识到了宋怡萱在撒谎,我这话一说出来,宋怡萱才反应过来我刚刚好像没有提她把井源藏在哪里。
赶紧捂住了她的嘴,对着齐峰摇起头来。
“不是的,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宋怡萱害怕地强调着,往她的背后退去,可是这个时候齐峰已经不再相信宋怡萱了。
步步朝着宋怡萱逼了过去,眼神变得阴郁,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难怪你整天待在房间里面,我刚开始还只是以为你是为了养胎,没有想到你竟然在你的床底下藏了一个男人?”齐峰顿时就发起了大火,大手一挥,就在宋怡萱的脸上落下了一巴掌。
一点情面也没有留,宋怡萱被齐峰一巴掌给扇倒在地。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倒在地上的宋怡萱,冷漠地看着她,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自以为做的事情天衣无缝,没有想到还是被我给发现了。
“老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宋怡萱已经慌了神,赶紧上前抱住了齐峰的腿,努力地将她的身体往齐峰的身上凑去。
可是现在齐峰处于暴怒当中,他根本就不管宋怡萱究竟是不是才流产的女人,抬脚就将她给踢飞。
宋怡萱重重的倒在了地上,发出一阵沉闷的声响,我看的心惊,但是却站在原地没有动弹。
等到宋怡萱再次抬起头时,我看到她的口鼻上全部都是鲜血。
不敢想象齐峰的手段会这么残忍,连他的原配都下的去这样的狠手。
齐峰的暴戾还真的是名不虚传。
“老爷,求求你,不要打我,我毕竟怀过孩子,求你不要打我!”宋怡萱凄惨地说着,齐峰皱着眉头,将宋怡萱从地上提了起来,一路将宋怡萱提出房间。
宋怡萱遭此重创,只能借着齐峰的力才能站稳。
我看着齐峰将宋怡萱带下了楼,当着他手下的面,将宋怡萱扔在了门外,对着他的手下说道:“我们走!”
宋怡萱倒在地上,被手下背了起来,齐峰这会儿连碰都不想碰宋怡萱了。
狼狈的宋怡萱被人背在了背上,我看着她回头朝着我看了一眼,眼睛里面的怒火和恨意几乎快要染红她的整双眼睛。
嘴角轻轻勾起,我对着宋怡萱露出了一个嘲讽的笑容。
齐峰他们来的快,也去的快,要不是宋怡萱背着齐峰做了这件事情,今天我和姣姐怕是真的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原本紧绷着的身体,变得松懈下来,胸口猛的一痛,想要对姣姐说胡,可是嘴里立即涌上了一股腥甜,我不可控制的喷出了一口鲜血,眼前变成猩红的颜色,我直接失去了意识,倒在了门口。
那一刻我只感觉到好累。
齐峰的手下没有对我留手,都是十足十的打,我一个女人的身体,怎么经得住那些男人的手脚。
再也坚持不住,直接就晕了过去。
醒来时,我发现我躺在我的房间里面,,医生在一边忙的简直是满头大汗。
我的内脏受到了震荡,医生已经为我处理好了,现在我只能躺在床上休息,根本就不能下床。
想着这样也好,随时随地都够和井源在一起了,偏头看向井源时,发现他正睁大着他的眼睛看着我。
眼睛里面很亮,仿佛有水在流动。
感受到了井源目光里面透露出的担心,我扯开嘴就对着他笑了起来。
“怎么?看到我也躺床上了,心疼了?我没事,不过一点小伤,不要紧。”
半开玩笑地哄着井源,可是井源紧紧地抿着他的唇,没有说出一句话,就那么目不转睛地看着我,满眼都是难过。
我收回了我脸上的笑容,目光变得闪烁,轻声说:“我真的没有事,求你不要这样看着我!”
被井源那难过的目光给灼伤,我有点不忍心让他看到此刻受伤的我。
避开了井源看向我的目光,我扭头看向了别处。
姣姐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幕,我背对着井源,而井源一直看着我的背影。
“怎么了,你们。。。。”姣姐的话还没有说完,我就打断了姣姐的话:“我们没事,姣姐你去忙你的事情吧。”
姣姐看了看井源,又看了看我,最后叹了一口气,什么都没有说,就离开了。
我在床上躺了一天就可以下床了,而井源的身体也在慢慢地恢复着。
医生说井源的生命体征已经基本稳定,比起之前而言已经好了太多,只是井源凹陷下去的两腮,让我看的还是有些心疼。
手里端着保姆做好的鸡汤,我让井源靠在了床背上,氧气面罩已经被医生给取走,井源不再需要那个东西。
我还是有些不敢一直盯着井源的眼睛,躲避着井源的目光,看着他的鼻子,对他露出了一个微笑,笑盈盈地将汤凑在了井源的嘴边。
哄着井源道:“来,尝尝保姆给你做的肉汤,你不是念叨这个很久了吗?”
井源嘴巴没有张开,对着我轻轻地摇了摇头,我看着他,只见他的脸色不怎么好,注视着我,缓慢地说:“你喝吧。”
身体一僵,苦笑了一声,道:“我不用的,这是给你做的。”
害怕井源为了我而不愿意喝,我骗着他,说是厨房还有。
井源还是摇头,固执的让我想要将他的嘴巴给撬开。
医生已经明确地交代过我,说是要给井源多喝鸡汤,这样他的身体才会好起来,可是现在井源就是闭着嘴巴,不愿意开口。
无奈,我先喝了一口,井源在看到我喝了以后,眼睛明显就变亮了许多,张了张嘴,对我说:“我也要喝。”
想要责怪井源,可是话在嘴巴却又说不出,只能无奈地笑。
井源的脸色缓和了下来,对我也露出了一个浅淡的笑容。
我们两个人就这样一人一口将汤全部都解决了,喝完之后两个人特别开心地对视了一眼。
感觉到井源是有意识的想要我也吃点东西,因为他很了解我,我有些时候很挑嘴,从来都不吃鸡鸭之类的食物。
被他的这番良苦用心给感动的眼泪汪汪的,我撇了撇嘴,抱住了井源的脖子,声音里面带着一丝委屈,喃喃道:“井源,我知道你对我好,可是你能不能先让我把你给照顾好,现在你都成了这副模样了,我还让你来照顾我,我真的是于心有愧!”
我知道井源对我好,可是现在我却不想让他对我这么好。
井源越是这样体贴关心我,我内心里面的罪恶感就越加的深厚。
我对井源是有愧意的,要不是我,井源也不会去齐家,落得今天的这副模样,这份愧意,我想我这一辈子都会记在我的心上。
井源伸出了手怀抱住了我,这是自井源失踪以后的第一个拥抱,还是像以前那样温暖,我不敢太用力抱住井源,怕又会伤害到他,但是井源却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脆弱,他的手依旧是那么有力,紧紧地抱着我,我的胸口贴在了井源的胸口,彼此的心跳处在同一节奏。
感受彼此鲜活的生命,我庆幸老天给了我一个弥补井源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