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接通的时候,还没有等何晨说话,我就先问起他来:“何晨,现在网络上面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扒来了我的底细,这件事情已经愈演愈烈,你那边处理的如何了。”
我说了好大一通话可是电话那边的何晨却一点动静也没有,我不由地急了,但是声音却放的柔和了一些,“怎么了?何晨,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事情没有处理好,没关系,没处理好就算了,我不介意那些人的流言蜚语的。”
尝试性的换了一个口气,何晨听了,这才回应着我,只不过我从他的声音里面听出了一丝疲惫。
“苹果,这件事情,不是简单的被狗仔偷拍,而是有人故意要害我们。”
我的心里一惊,有点疑惑会是谁这么有心机的在暗处一直等着给我和何晨找麻烦。
“没有办法查到吗?实在不行用钱收买也成。”有些杂志社之所以要发布这些绯闻出来,无疑就是为了钱而已,既然他们的目的是这个,那么就给他们一笔钱,把他们的嘴封住。
可是事情没有我想的那么容易,我能够想到的,何晨早就已经想到了。
“我已经去了视角杂志社一趟,准备用钱将这件事情给压下来,也找到了始作俑者,但是视角杂志社的人态度很坚决,说是即使我将他们封杀了,这条新闻他们也不会撤掉。我当时就在想,他们究竟是有什么后台敢这么嚣张,后来去调查了一下,发现应该是有人故意将这个事情爆给杂志社的,而且还要求了杂志社的人为他保密。”
我陷入了沉思当中,究竟是谁这么有本事?除了齐峰之外,我就没有其他的死对头了。
心里这里想着,我猜测着多半又是齐峰在背后做的手脚。
“会不会是齐峰,嫌我们的麻烦不够多,所以想要火上浇油?”
我小心地问着何晨,心里想起齐峰的手段,越是觉得这件事情可能和他有关系。
只听何晨也在细细思索的样子,喃喃道:“有可能,要是齐峰做的,那么就不是钱能够解决的事情了,齐峰肯定已经给过视角杂志社钱,我们再给钱,别人也不会收,到时候钱财两空,我们做的也只是白费。”
突然有些气,这个齐峰还真的是阴魂不散,看来他是铁了心要把何晨给整垮了。
如今股票大跌,董事会的人心又不稳,何晨已经是举步维艰,偏偏这个时候又闹出了绯闻,要是真的落在了那些董事会人的耳朵里面,估计又要没完没了了。
仔细权衡了一下利弊以后,我打算不和何晨一起出去解决现在的公司危机,于是对何晨说道:“要不这样吧,何晨,我们从明天开始就先不要见面了,到时候又被齐峰的人拍到我们在一起的证据,我想他们就不是给我打马赛克这么简单了,一定会狠狠地让媒体抨击我们,这样你也可以少一点麻烦,我们等到这段时间风声过去以后,再见面,你觉得如何?”我向何晨提着我的建议,何晨觉得我的建议很中肯,当下就答应了。
“那你自己小心,我总感觉这件事情应该还没有完。”何晨冷静地说着,我在心里提了一醒,就挂断了电话。
从明天开始,我就不能再跟何晨见面了。
不想再去看那条新闻下的留言,我简单地洗漱了一下以后,就躺在了我的床上。
脑子里面想的是我明天该如何安抚姣姐。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起床,姣姐这个时候还没有起,保姆已经在厨房里面忙碌了,我悄悄地走到了她的背后,保姆好像有所察觉的朝着她的身后看来,发现是我站在她的背后时,足足被我给吓了一跳。
“苹果小姐,我,我昨天是真的不知情,对不起!”保姆在看到我的时候一下子想起昨天是她告诉姣姐她们我在家的,我虽然心里有气,但是还不至于朝着保姆发火,只是淡淡地回答着她:“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不要再提了,今天的早饭你准备做点什么?”
保姆楞了一下,发觉我并没有责怪她的意思,一下子就松懈了下来,看着我,解释道:“今天的早饭是粥和小菜,苹果小姐你是想要吃点其他的吗?”
生怕我不满意她,保姆每说一句话都是格外的小心。
我扫了她一眼,看到了放在厨房门上的围裙,走了过去系在了我的身上,脸上没有表情地对着她说道:“教我,今天我想亲自给姣姐做一顿早饭。”
不知道我该做点什么,我希望用这样的方式来弥补姣姐,让她看到我的诚意,一个从来都不会下厨的人,为了她亲自下厨,姣姐一定会感到很意外的。
保姆明显没有想明白我今天怎么想亲自下厨了,不过还是很认真的教起我来。
我拿着一把很大的菜刀,将保姆给我切成片的土豆给切成了丝,很久都没有做过厨房的事情的,连菜刀都握不稳,一个不留神就切到了我的自己的手指。
“嘶!”尖锐的疼痛从指尖传来,我按着我的左手食指,发现食指的顶端慢慢地渗出了血珠,保姆在看到我把手被切到了以后,吓得赶紧找来了纸巾,将我的手指给包住,一边还担忧地说道:“哎呀,还是我来吧!”说着就要把我手里的菜刀给拿走,我转头瞪了保姆一眼,她被我凶狠的眼神给吓住,再也不敢伸手过来。
我冷冷地看着她,拒绝着:“你不要插手,我自己来。”
我就不信我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骨子里面的倔强在这个时候得到了体现,简单的拿了创口贴将伤口给包扎好,在姣姐她们收拾好下楼之前,我脱下了围裙,装做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坐在了位置上,等待着姣姐她们下楼。
姣姐和酸奶是一起下楼的,我看着姣姐在看到我坐在客厅里面的餐桌前时,刻意与我向她看去的视线错开,我知道姣姐的气还没有消,我忍耐住我心里的不适,对着姣姐扬起了一个笑容,甜甜的喊了姣姐一声:“姣姐,早上好!”
可是回应我的,只是姣姣冷冷的一声“嗯”。
心一下子就落在了谷底了,心里不是滋味的我,用我的热脸直接贴了姣姐的冷屁股。
酸奶皱着眉毛看着我,用口型对着我说,让我坐下吃饭,然后我就看到酸奶坐在了姣姐旁边的位置上。
姣姐的餐桌是一张白色的长木桌,以前我和姣姐以及酸奶都会坐在一侧,可是今天姣姐却选了一个离我最远的位置。
保姆立在一边,看着我们之间的气氛有些诡异,忙打破了宁静,将菜上的盖子给揭开了,姣姐的眼睛动了动,但是始终没有吭声,只是拿起筷子默默地吃了起来。
我一边吃着我碗里的东西,一边看着姣姐伸出筷子去夹我做的那几样小菜,心里的不舒服总算是好了一点。
良久,姣姐似乎是有一点疑惑地,抬起头看向保姆道:“我怎么觉得今天的饭菜不像是你做的?”
保姆一听,偷偷地朝着我的方向看了一眼,姣姐看着保姆奇怪的眼神,也朝着我看了一眼,问了我:“你做的?”
我抿唇笑着,点了点头。
姣姐一看到我点头了,立马就放下了筷子朝门口走去,我原本洋溢在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僵住在了脸上,眼神里面带着一丝伤痛,望着姣姐的背影。
酸奶见到了我一副受伤的表情,忙站起来,喊了姣姐一声:“姣姐,你去哪?早饭还没有吃完啊!”
姣姐没有回头,只是脚步停了下来,道:“看到那些东西我就没胃口。”
这句话像一盆凉水一样泼在了我的头顶,我的一身被姣姐无情的话给说的浑身透凉。
死死地咬着我的下唇,不让我的眼泪掉下来,酸奶很心疼地望着我,可是姣姐直接丢下了这句话以后,就出门了。
我已经无法形容我心口处的疼痛,就像被一把刀反复在我的心头上剐着,目的就是要让我的心变得鲜血淋漓。
酸奶看着我,小声地对我说:“苹果,你别难过啊!姣姐只是一时生气,你不要放在心上。”
然后酸奶在姣姐前脚出门之后也跟着出门了。
我坐在餐桌前发起神来,以为姣姐只是气我一会儿,却没有想到姣姐她会气我这么久,甚至当着她们的面给我难堪,难道我真的做错了吗?
我一个人默默地吃着餐桌上面的菜,的确做的不怎么样,难怪姣姐她会这么嫌弃。
“我真的是什么事情都做不好。”嘲笑着我自己,心比任何时候都来的酸涩,喉咙有些哽咽,吃进嘴里的菜也已经变得索然无味。
我在餐桌前足足坐了一个多小时,连餐桌上面的饭菜凉了我都没有发觉,保姆有些不忍心地看着,走上前把我手中的筷子给一把拿走,劝着我:“苹果小姐,你别吃了,这些菜都凉了,吃多了闹肚子。”
我楞了一下,扭头看向保姆,问她:“这一切难道都是我的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