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漫漫面不改色的吃着,吃完了之后,却又立刻跑到厕所去催吐。
她不能让傅鸿渊发现异样,现在孩子还没有找到下落,必须要让傅鸿渊觉得她就在掌握之中。
“呕——”
苏漫漫趴在洗漱台前,激烈的呕吐着,胃里难受的翻江倒海。
她捂着空落落的在抽搐的胃,几乎没有站起来的力气。
虚弱的感觉铺天盖地的袭来。
她弯着腰,垂着头,艰难的从卫生间里挪出来,就要去倒水,面前却递来了一个水杯。
给老爷子治疗开始,苏漫漫就开始特别忙了,除了治疗的时间他根本没有时间过来。
那是谁?
苏漫漫惊讶,抬起头,却一下子呆住。
“傅长夜?”
她没有想到出现在这里的人会是他,还给她倒水,难道是她难受的都产生幻觉了?
苏漫漫下意识的要揉眼睛,耳边,传来他熟悉的低沉嗓音。
“不喝我就拿走了。”
高高在上的语气。
一杯水而已,她还不缺,苏漫漫不乐意,就要自己去倒水。
傅长夜却接着说道:“这里就这么一个水杯。”
苏漫漫:“……”
她这才认真的去看他的脸,确实是真人,那似笑非笑的表情,看似危险又非常的腹黑欠扁。
虽然漱口很多次了,但是口腔里的感觉还是非常难受,苏漫漫犹豫了下,忍无可忍的将水杯从傅长夜的手里拿过来,大口的喝下去。
傅长夜站在不远处,清楚的看见她的脸色有多苍白,就像是一张纸一般都虚弱。
才伤了两三天,就瘦了一圈。13141075
嘴角不由的抿了抿,傅长夜直直的看着她,神色幽暗。
苏漫漫喝了大半杯水,终于舒服了一点,蒙圈了的脑子冷静了许多。
她放下水杯,看向傅长夜,脸色苍白,但却固执的表现出很要强的一面。
“你来干什么?”
傅长夜总不会无缘无故来的。
她疏离的眼神,让他觉得此刻站在这里都是一件很不应该的事情。
嘴角轻勾,他冷嗤了一声。
“既然知道老爷子给你下毒,为什么还要留在这里?”
他知道?
苏漫漫惊讶,老爷子下的毒非常的隐秘,是用几种菜混合而成的毒素,而且量很微,要日积月累的吃,才会慢慢的在身体里累计,大概一年之后爆发,死亡。13141075
要不是她有着苏家的医术,也不会发现老爷子竟然暗中做了这种事。
“傅长夜,你在监视我?”
这是苏漫漫的第一反应。
她和傅长夜之间,似乎也就只剩下这些。
她看着他,稍稍朝后退,满身的警惕,保持着戒备的距离。
傅长夜顿时恼怒,现在要杀了她的是老爷子,但她却转过头来防备他?!
这个女人!
沉着脸,傅长夜一字一句生硬至极。
“留在这里,你迟早会死,不如离开。我说的话仍旧算数,你要走,我给你安排,下半辈子谁也不会找到你。”
欧代琪的事情之后,傅长夜对这件事情似乎是执着上了。
无论是因为什么原因,要保她一命,但终究他是不信她的。
这又何必?
苏漫漫看着傅长夜,略显苍白的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扬起手指,“门在那边,请走。”
还没有人敢这样对他下逐客令。
傅长夜直直的看着苏漫漫,目光似染着极致的冷笑,危险至极。
他不走反而迈前一步,高大的身躯就靠近了她。
苏漫漫条件反射的往后退,傅长夜却步步紧逼。
“我不走又怎样?”
她退着退着,就碰到了冰凉的墙壁。
面前高大的男人还在步步紧逼。
苏漫漫苍白的脸上涌上一些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怎样。
她懊恼,“傅长夜,你想耍无赖?”
“我现在要是走了,后悔的人是你。”
傅长夜在距离苏漫漫一步的距离停下,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语气高高在上的笃定。
苏漫漫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后悔。
她面无表情,侧过身从傅长夜的面前走开。
不想和他纠缠,他不走,她走还不成么?
“你怎么知道那些饭菜有毒的?”
傅长夜站在原处,姿态随意,但语气却逼人的很。
满是质问。
苏漫漫的脚步陡然僵住,心慌意乱。
这种配合的隐秘高深食物下毒的方法,别说是平民苏漫漫,就是医院里的主治医生也不见得明白。
傅长夜直直的看着苏漫漫的背影,目光幽深而又犀利,嘴角的弧度满是探索的意味。
“你怎么会用银针的?”
他步步逼近,锃亮的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脆生生的响,就像是惊雷般在人的耳膜边回响。
“能一针抵抗住麻醉针的药效,下手的力度和位置都要求非常精准,就算是专业人士都不容易做到,你是怎么做到的?”
一个个问题,犀利的砸来。
即使背对着傅长夜,苏漫漫却觉得像是被他的目光给看穿了一般,如芒在背。
心慌意乱。
他怎么知道食物有毒的事情?他怎么知道银针的事情?这几天,傅长夜是去调查了,还做了功课了么?
这是来,质问她了?
也是,怀疑她了?
那他……
猜到了什么?
傅长夜绝对不是随便能糊弄过去的,苏漫漫脸色苍白,心惊胆战,慌张的手足无措。
“哒”
脚步声在她身后一步的位置停下。
窗外的光线正好照在傅长夜的背上,阴影投射而来,正好将苏漫漫完完全全的笼罩。
被控制的窒息感顿时将她包裹。
苏漫漫的身体紧绷,每一根神经都像是拉紧的弦,过度的紧张随时都可能会断掉。
她不敢回头,不敢说话。
她不敢确定,甚至不敢去试探傅长夜到底猜到了什么程度。
“说话。”
低沉的嗓音染着不容忽视的威严,傅长夜灼热却又冷冽的气息诡异的结合着,将苏漫漫完全笼罩。
危险逼人。
“苏漫漫,我只给你一次自己坦白的机会。”
傅长夜的声音渐低,语气中染着些不耐。
他直直的看着她的背影,目光幽深暗沉,西装裤里的手掌却悄无声息的握着,似克制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