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云萝睨了杜云诺一眼,直接道:“四婶娘不好跟祖母开口,就让你自个儿去说?”
杜云诺苦笑:“我哪有胆子去说,只是想来问问你,那应家、应稽,到底如何。”
“我也就打听了这么点儿,”杜云萝又把大致情况都说了一遍,“应当是**不离十的,可那都是外人对应家的看法,里头到底如何,谁也说不准。”
这还真是一句大实话。
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人家,这京城里不晓得能数出多少家来。
远的不说,只看景国公府,就够杜云诺心惊胆颤的了。
外人看得总不及里头的人明白,等外人也看明白了,在里头的人已经无路可走了。
可要说真的知根知底的人家……
若真有那般合适的人家,她又何必愁到今日?
话又说回来,姑娘家出嫁,十个里头有八个是嫁去不熟悉的人家的,像夏安馨那样好运气的是少数。
人人都可以蒙着眼睛去陌生地方,她杜云诺又为何不行。
她也是不怕的,只要那户人家不是乌七八糟的便好。
“你说那个应稽,性子太过耿直?应佥事退了之后,他的前途不好预料?”杜云诺捏着帕子问道。
杜云萝颔,见杜云诺一脸纠结,不由思 忖着与她说道:“四姐姐,我晓得你想嫁得好些,没人不想嫁好,我觉得应稽最突出的地方不是他有一个二品大员的爹,而是他自己就是官身。”
杜云诺身子一怔,她猛得又想起那日在游廊里,她们姐妹的那一番谈话了。
高嫁,若是她拿捏不住丈夫,什么都是虚的。
京中勋贵多官宦多,可那些人家的公子多是的,而不是像今日那样给了她六个字。
看来,应稽即便不是相貌堂堂,好歹也是中规中矩的。
翌日上午,杜云萝去莲福苑里请安。
陪着杜公甫与夏老太太用了早点,杜公甫便入宫给皇太孙讲书去了。
杜云萝琢磨着与夏老太太开口,沈长根家的就过来了。
兰芝请了她进来。
沈长根家的笑容满面,喜气洋洋的。
夏老太太亦笑了:“你怎么来了?怀平媳妇呢?”
“奴婢来给老太太道喜的,”沈长根家的福了一福,“二奶奶有喜了。”
夏老太太瞪大了眼睛:“当真?”
沈长根家的忙不迭点头:“昨儿个半夜里二奶奶有些不舒服,等天一亮,禀了太太,太太就请医婆来了,这一看呀,哎呦!喜脉!老太太,可把我们太太和二爷乐坏了!”
夏老太太喜上眉梢,站起身来,道:“云萝,我们去看看馨丫头,这半年来我日也盼夜也盼,总算叫老婆子盼着了。”
杜云萝抿唇直笑,嘴里全是贺喜的话,说得夏老太太心花怒放。
浩浩荡荡到了春华院,里头丫鬟婆子人人喜气洋洋的。
夏老太太入了正房,夏安馨起身相迎,就被夏老太太阻了:“好孩子,且歇着,啧啧,真是争气!”
夏安馨面子薄,整张脸都烧得通红,引得一旁的苗氏都笑开了怀。
杜云琅给夏老太太见了礼,他已经听了苗氏一通叮嘱,夏老太太又少不得多说两句,亏得杜云萝拉着夏安馨说话去了,并没有听夏老太太的嘱咐,要不然,他这个当哥哥的脸面还真有些挂不住。
采莲给杜云萝端了茶水和点心。
杜云萝抿着茶,睨了采莲一眼。
前世,没有出过苗若姗的事体,苗氏把杜云琅和夏安馨的婚事往后拖了一两年,等拖不下去了才办了喜事,因此,夏安馨头一次怀孕也比现在晚。
夏安馨跟前伺候的除了娘家带来的采莲,还有沈长根家的拨过来的改名慧珠的百娘,也就是现在的锦岚。(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