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赦紧紧握住方向盘，气息极其不稳，车依旧开着。
“我说，放我下车。”
姜如淡淡的重复了一遍。
“太晚了，不安全。”沈赦目不斜视，语气有些生硬的拒绝了她。
“我一个做过杀手的人，在这现代社会还能有危险吗？”姜如的情绪蓦地有些激动，几个深呼吸后回归平静，“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爱上你，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会爱上我。我从未怀疑过我们之间的感情，我们也从来没吵过架，我不想吵架，就互相冷静一下吧。”
沈赦喉结一滚，“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没什么。”姜如浅笑，“女生总有那么几天心情不好嘛，我自己冷静一下就好了。”
“我说了，太晚了……”
“你不停车我就跳车。”
沈赦开出去一段路，最终还是靠边停下。
姜如偏过头看着繁华的夜景，蓦地开口，“我们第一次，是在哪里见的？”
听她没有再执意下车，沈赦心头一松，直接就回答了她，“那次我被人追杀，被你救了。”
姜如轻轻的笑出声，在沈赦看不见的角度，眼里满是失望的光，“阿赦，你真的没事瞒着我吗？”
沈赦浑身一僵，努力让自己的声线不要颤抖，“怎么会呢。”
“你不介意我跟别的男人在一起过吗？我还怀过他的孩子。”姜如转过头看他，脸上挂着笑。
那笑意，却又不达眼底。
“当然介意！”沈赦几乎是毫不思索的就说了出来，随即马上闭嘴，缓了缓才继续，“可是我们已经在一起这么多年了，你的过去就像是亿万时光里的一瞬，又有什么可在意的呢？”
“是啊，只是一瞬而已。”姜如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好了我要下车了，这里正好是个公园。”
“我……”
“你不要跟来，有普月跟我一起呢。”
沈赦看着她一步一步离自己远去，心头一慌，也跟着下了车。
……
姜如走到公园深处，普月忽然出现在她身边，目光复杂的看她，“少主。”
她缓缓摊开手掌，摧魂笛的碎片慢慢升腾而起，散发着迷.人的光泽。
“普月，你是对的。我们回不到过去了，自我发现的越多，就感觉距离他越远。”姜如凄然一笑，“装，又能装的了几时呢？”
普月心头一紧，她竟靠蛛丝马迹触碰到了真相吗？！
“他在算计我，从头到尾都在算计我！”姜如笑了，笑着笑着，泪也落下来了。
“少主，主神不一定是您想的那样吧。”普月有些犹豫的开口，“天道并不是沈家掌管，我觉得我可能对主神有偏见……您……”
“一切都是假的！”姜如蓦地打断她，“支撑我活下去的仇恨是假的，那些所谓亲情是假的。”她被泪水模糊了的眸子看着手心上的摧魂笛，“就是不知道，他对我的爱，是不是假的。”
“少主……”
“白姑姑一定知道什么，我一定要把她救出来。”姜如摊开的手掌握拳，华光瞬间消失。
白萋萋对她做的口型，她并没有忘记。
神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