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她对小姨的了解,估计这块地已经易主。
“青姑,瞅你这辫子,这是刚从非洲回来?你不是在大城市上班吗?”从谷妮家出来,路上遇到的乡亲们一个个特新鲜地盯着她满头的辫子瞧。
在他们的印象中,这种发型是电视里那些黑人的专属,而非洲是所有黑人的乡下老家,戏称大本营。
罗青羽噗哧地笑了,摸摸着垂在身前的长辫子,嘚瑟道:“现在城里流行。”
“哎唷,是吗?”大学生说啥都对,大婶大叔们纷纷自嘲,“我们长年呆在乡下落后了,不及你们年轻人有文化有见识。”
“没有啦,我一时贪新鲜做的发型,好看吧?”罗青羽拎起辫子扬扬。
“好看好看,哎呀,年轻人就该到外边走走。像顾家那孩子,长得呦,气质跟乡下孩子就是不一样。青姑,你见过村边顾家的人不?高高瘦瘦的那个。”
“见过。”一丝不祥的预感袭来。
“见过了?长得好看吧?嫩嫩的皮白白的肉,听说他还没有女朋友……”
“啊,啊,各位大叔婶子,我爸妈在家等我呢!先走了,拜!”罗青羽言毕一拧车把,呼地开车溜了。厌见媒人,先走为敬。
“呵呵呵,害羞了。”
“小姑娘家家的,是这样的了。”
“哈哈,真是女大十八变,不知为啥,罗家跟丁家的女娃长得就是不一样,比咱们村任何一位姑娘水灵。”包括租住在村里的那位姓杨的客人,既漂亮又大气。
“那肯定,读的书多,气质不一样。我闺女明年高考,我死也要逼她考上大学……”
吧啦吧啦,。”身穿厚外套的罗哥从路旁的一棵树上跳下来,身手矫健,完全看不出他受过伤。
“想给他们一个惊喜嘛,哥,你不像受伤的样子。”罗青羽坐在车上,轻闲地打量阔别多年的亲哥。
啧啧,比上次更黑更瘦了,怎么形容恰当呢?身材精瘦结实,不像以前文质彬彬的高傲学霸,反而像黑社会老大身边最得力的杀手之一。
“多亏你留在家里的药。”
罗哥来到妹子跟前大脚一跨,稳稳当当地坐在三轮车的尾厢,长腿搁在车厢对面的边缘,伸手摸摸大雷和大奔的脑袋,催促小妹:
“走吧。”
“药不要乱吃,妈没告诉过你?”罗青羽蹬着小三轮,载着对她而言身轻如燕的老哥回到院门前,眼角余光掠到院门旁盖了一栋车棚,“咦?盖车棚了?”
太好了,终于不必在大门槛旁摆放铁板。
“哪天买辆车给哥开开?”罗哥不慌不忙地下了车,随手拎下她的行李箱,和一只半路跳上来搭顺风车的大橘猫,“工资发了吧?多少钱啊?”
“你猜。”罗青羽直接把小三轮开进车棚放好,瞅瞅旁边那辆车,“哥,你的?”
罗哥挑挑眉,默认了,然后猜她的工资,“五十万左右?”
通常被特聘的人士,工作时间短,但薪酬比普通职工高。像他妹这种参加国际赛获过奖的人才,不加班又不肯多接工作,大概是这个价了,不能再多。
别以为国际亚军的履历很厉害,她走运罢了。有些像她这么任性的,哪怕是冠军混着混着连饭都吃不上。
“差不多吧。”还是老哥厉害,一猜就中。
罗青羽把小三轮停在里边就出来了,大白天的不必关门,等傍晚再把车送回谷妮家。她走到老哥身边接过行李,兄妹俩边走边聊,身后跟着两只狗和猫。
猫爱凑热闹,小白和小花大老远看到这边人多就跑来了。
迈着毛茸茸的小短腿很有节奏感地,晃着小肚子,一路喵喵喵地跟回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