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得，子墨去南启的第一天，便潜入天牢看她。那时，他就问了她，要不要和他一起走，到东启生活。
只是，当时她拒绝了他。
之后，他又试探性地问过几次，她一直也没在意。
再者，便是她假死醒来之后。
假死之药是风雪所制，但这主意……确实是顾子墨所出。
虽说那些只是暗渊的猜测，但也不是没有道理。
李末垂着眸，眉紧紧蹙起。
她自然选择相信子墨。
但，若真如暗渊所言，他当年去南启，只是因她凤女的身份……
她不敢再往下想。
与其在这听暗渊挑拨离间，不如回去亲自向子墨求证。
爱情最重要的元素之一，便是忠诚。
若他爱她，必会坦诚相告。
这样想着，李末安心了不少。
眸光又恢复以往的清幽，她道：“所以呢？暗渊护法说这些，是想让我对子墨起疑，然后与你统一战线？”
她声音冷了几分，“如果我没记错，护法应该与子墨是同盟的关系。那现在又与我在这说着他的不是——”她质问道，“护法可是真心与他联手？”
暗渊轻笑，“跟聪明人说话果然轻松。”
“本座是与顾子墨联手，不过联手的目的，是夺权。但本座亦想与你做笔交易，为了一展诚意，本座就好心地助你认清现实。”
“过去的事，风小姐可以不去追究，那现在的呢？你不妨好好想想，顾子墨可曾与你讲过，他的计划？或者，他究竟在忙些什么？”
“就拿与楚家小姐的婚事来讲——”
他抬眸，看着李末，“那婚，就是顾子墨自己跟皇上求的。”
“不可能！”她笃定地反驳。
这件事，她昨日才跟子墨确认过，他亲口说的，婚，是皇上的意思。
她冷笑，“与楚玉婷成亲，难道不是国师大人的主意么？”
“本座只是提议从户部侍郎入手，剩下的……可都是三殿下自己的意思。风小姐，这个黑锅，我可不背。”
“顾子墨请婚之时，在场的人只有他，皇上，本座，还有楚大人。风小姐若是不信本座，去找楚大人一问便是。”
一滴血从李末的指尖滴落。手掌已被指尖刺破。
她无法反驳暗渊的话。
楚玉婷也说过，这婚，是三殿下自己求的。
有人说了谎。
她问：“那请问护法，子墨近些日子又是在忙些什么？”
暗渊勾唇，“若是都告诉了风小姐，本座又拿什么来做这笔交易？”
“现在，风小姐不妨听听本座想要的东西。”
李末眯了眯眸，凝神道，“你说。”
暗渊放下茶杯，倾身向前，放低声音道，“本座要噬心蛊的解药。”
李末了然。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文峥说过，无影宫的宫主为约束他们，会让他们饮下以他心头血为引的蛊毒。这毒每月发作一次，若没有解药，便会七窍流血而亡。
看来这暗渊，是不想再受控制，想脱离无影宫啊。
也怪不得，他一开始便自曝了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