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末看了看她，又顺着她的目光看了看风雪，眸里染上了兴致。
那道打量风雪的目光，好奇、欣赏，又带了一丝炙热——
这是李末最熟悉不过的感觉。
当年她第一次见到慕容尘时，用的就是这样的目光。
是爱慕。
尘封的记忆像是拔掉塞子的酒，悠悠地飘散而出，极涩，但带着岁月的甘香。
啊，原来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李末感叹一句，就见张月辰面露尴尬地问楚玉婷，“婷婷，你怎么来了？”
而那楚玉婷却把这话当做了耳旁风，只笑着一睛不眨地盯着风雪看。
末了，她终于朝风雪开口，“不知这位公子贵姓？”
被无视的张月辰更加尴尬，嘴角抽搐个不停，又不能当着一街百姓的面发脾气，实在难忍。
被夹在其中的风雪，更是进退两难。答吧，怕离姐姐不高兴；不答吧，确实有失礼节。
他不着痕迹地退了一步，站在李末身后，以示立场，然后抛给她一个询问的目光：答还是不答？
李末浅笑着回了他一个眼神：你的桃花来了，还不快去采？
风雪欲哭无泪。他不想要那朵，他只想采她这一朵啊！
她二人的模样看在楚玉婷眼里，无疑是在眉目传情。
顿时，楚玉婷看向李末的眸光就凌厉了三分。
李末迎目光而上，从容地与她对视，然后说笑般打趣道，“我家这位公子尚未出阁，不便透露姓名。”
“咳咳！”风雪没忍住，憋红了脸轻咳两声。
想他雪神医一世英名，全在今天毁于一旦！
尚未出阁？
他又不是那玉春楼的姑娘！离姐姐啊，是娶妻，娶妻啊......
风雪还真怕她再多说一句，就转手把他以十两银子卖给那楚小姐......
常在河边走，还得小心岸上的小黑手。
风雪心里苦，但是风雪不说......
楚玉婷扬着下巴扫了李末一眼，又看看身后一脸尴尬的张月辰，瞬间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她冷笑一声，目光中透着鄙夷，“姑娘，本小姐在问你身后的公子。你的回答，我并不想听。”
李末轻笑，淡淡地回了一句，“姑娘，我想你是误会了。本小姐明明在和张公子说话，你想不想听，关我何事？”
“你！”楚玉婷半天只说出一个字，唇紧抿着，手指指着李末，然后慢慢收回，攥成拳头。
两位天资绝色就在人来人往的京城主街上对视着，风雪和张月辰两个男人只能呆立在一旁，谁也插不上话，谁都不敢插话。
而他们四人周围，渐渐地聚集了一些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一边凑着热闹，一边还比较着，哪个姑娘更美些，哪位公子更俊些。
“我没看错吧？那位好像是楚大人的千金？”
“没错！楚小姐真是花容月貌，天生丽质啊！”
“楚小姐可是咱东启数一数二的美女！她跟三殿下的婚事一定，连圣上都夸他们郎才女貌，乃是天作之合！”
李末的眸光微不可见地沉了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