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眸，澄澈清明。眉间，英气逼人。周身，霸气侧漏。
她的男人，永远只能是她的。
敢跟她抢男人？
咱们走着瞧。
东方凌嘴角抽搐几分，忽然同情起要与顾子墨成亲的姑娘来。
跟这小妮子对上了，那多半……是要完蛋了。
亏他之前还担心她，一直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她这个消息，怕她伤心，怕她难过……
事实证明，是他想多了。
以这小妮子一肚子的坏水，还有那一点亏也不肯吃的性格，又怎会让人欺负了去？她欺负别人还差不多……
聊天至此，他已无需忧心了。
他起身，伸手拍了拍她的头，像是安慰，也像是鼓励，“回去睡觉。”
李末拒绝道，“我再喝一会，反正回去也睡不着。”
“为什么？”
李末勾了勾唇角，挑眉坏笑道，“因为啊，一想到要对付别人，我就兴奋得睡不着觉。我这脑子里啊，点子太多，不知道选哪个好。”
“要不，你也帮我参谋参谋？”
东方凌选择直接无视她的话，扯着她的后衣领，将她一路强行拖着，然后一把扔进屋里，‘砰’地关上了门。
“赶紧睡觉。”他在门外叮嘱了一句，拎着酒坛大步离去。
“东方！你，你给本小姐等着！”李末揉着屁股从地上站起来，大喊道。
东方凌头也不回，只是弯起的眼角，溢出了一丝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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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末挺尸般躺在床上，睡不着觉，两眼直直地盯着漆黑的天花板，大脑空空一片，发呆发出了神。
这件事堵在胸口，闷得喘不上气来。
她其实并没有她展现出的那般胸有成竹。手中只有一条子墨要成亲的消息，细节、缘由等等对她来说全部未知。知己而不知彼，险也。
李末就这样平躺着，双手枕在头下，脑中不断推测着各种可能性及相应的对策，直到月亮渐渐地隐去身形，夜的帐幕也渐渐地被拉开，露出一片越发明亮的光。
一声鸡鸣响起，李末坐起身，揉了揉发红的眼睛。
一夜未眠。
风雪和玄武早已起床，在做最后的收整。见李末出来，二人均吃了一惊。因为从来只有别人叫她的份，从来没有她自觉早起的时候。
不过，在看到她眼底两道乌青和萎靡的精神状态时，他们也便明白了缘由。
果然……是悲伤过度了么……
因要急着赶路，三人动作迅速地整理好了一切。东方凌早就等在将军府门口，依旧是一袭黑袍加身，脊背挺直如枪，墨发于空中飞扬，眉间是挥之不去的英气。
他微凉的目光落向远方，落在那抹白衣小人儿的身上。
由远，及近，然后驻足。
他朝她露出一抹微笑。明眸皓齿，竟衬得周身的凛然之气都柔和了几分。
昨夜已正式道过别，所以今日之话寥寥无几。
他扶李末上了马车，透过马车的小窗与她对视。
“还是那句话，将军府永远为你敞开大门。”
李末弯唇轻笑，眸光清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