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东方凌清了清嗓子，“那个……”
风雪和玄武看向他，李末却仍低头扒着饭。
“宫里还有事要处理，我抽不开身，明日可能没法送你们上山了。”
风雪客气地回礼道，“有劳大人费心了，大人去忙便是，我们自会安排妥当。”
东方凌的视线落在李末身上，欲言又止。风雪见状，便偷偷推了推身侧的李末。
李末皱起眉，对着风雪埋怨一句，“干嘛推我？”
东方凌有些尴尬地开口，“那个，小末……”
李末看向他，面无表情，目光平静如水。
“对不起，惹你生气了。”
李末挑眉，“？”
“我……考虑了一下，你若是想去，便去吧。有他们二位保驾护航，应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东方凌觉得，李末生起气来，比苍济山的重重危险要可怕的多。
然。即便他同意她上山，他也决不会拿她的生命安全开玩笑。
“明日，玄玉会率一队人马，护送你们至苍济山脚下。”
“他作为应援，驻扎在山脚。四日。若你们四日之内没有下山，他便会带一队人马上山搜救。”
“我将手头的事忙完，便去跟你们汇合。”
他话音一落，沉默已久的李末立马变得生龙活虎。“真哒？”
她开心地笑着，颊边现出浅浅的梨涡。双眸微微迷起，弯成了两道月牙。这变脸的速度，让人差点误以为，上一秒还在闹别扭的，跟眼前的，并不是同一人。
东方凌看得目瞪口呆，只能缓缓地点了点头。
得到了肯定答案，李末笑得更加灿烂，甚至还夹了个超大的鸡腿到东方凌碗里，俨然一副在自己家的模样，“来来来，东方，别客气，多吃点肉，你可是要上战场的人，太瘦了。”
东方凌看了看那只鸡腿，抹了把冷汗。怎么有种感觉，这将军府已经是她的，而他这个名副其实的将军却变成了外来之客呢……
用狐疑的目光又打量了她一遍，见她有说有笑，完全不生气了，他才放下心来。东方凌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大胆的猜想——
这小妮子，该不会压根儿没生气，就等着他改口同意吧？
该死，又被她耍了！
对面李末明晃晃的笑容，让他不由得想起昨夜，她在他怀中那乖巧似小白兔的模样，还有那张哭得梨花带雨的小脸。
那是他从未见过、从未想像过的她。抬眸扫了一眼，李末正大大咧咧地灿笑着，东方凌怎么也想不到，这样的她，也会有那样的一面。哪个，才是真正的她呢？
东方凌垂首，夹了块李末给他的鸡腿，放入口中。
平日里吃鸡腿都感到腻味的他，竟觉得碗里这鸡腿莫名的美味？甚至，细细品尝，还带了一股香甜的味道？这将军府的厨子，什么时候做菜如此好吃了？
东方凌不知道，在之后的日子里，尤其是在李末离开了北启之后，他再怎么品，再怎么尝，也没有之前的味道了。好像少了一味极其重要的调剂，却始终叫不上来名字。
他也不知道，只要跟喜欢的人在一起，做任何的事情，都是美好幸福的；吃任何的菜肴，都是美味可口的。
这味调剂，就叫爱情。
可惜，现在的他，刚刚踏入爱情的洪流，不知这水已经打湿了他的鞋子，更不知，这洪流终将掀起千层巨浪，将他卷入万丈海底，沦陷在爱情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