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如同清冽的泉水，清明却带着冰凉。
那张俊美无俦的脸渐渐逼近，李末不由得往后靠了靠，背部紧紧贴着墙面。
东方凌望着那双一眨一眨的水灵灵的大眼睛，嘴角勾起一弯弧度。想跑？没那么容易。
“所以。你到底再找什么？”
“你来北启的目的，是什么？”
“你，究竟是谁？”
东方凌每问一个问题，就贴近李末几分，而李末的头也相应地垂下几分。
三个问题后，她无比清晰地感觉到，东方凌温热的呼吸打在她的额头上，一下，又一下。
孤男寡女，在这空无一人的阴暗角落，这姿势未免有些太......暧昧......
李末尴尬地别开头，“那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说。”
她看向东方凌，神情认真凝重。“那锦盒里装的，到底是什么？”
东方凌：“！”
“你不知道装的是什么，就敢豁了命的，去抢那淬了剧毒的锦盒？！”
东方凌不自觉地提高了音量，脸上表情变化莫测，先是无可救药，再是生无可恋，最后是气极反笑......
他真的是！真的是！要被这个小妮子气死了......
世界如此美妙，他却如此暴躁，这样不好，不好......
他抿起唇，拍在墙上的手掌攥成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显得发白。他极力地压下心中那一簇簇向上蹿起的怒火，忍住那想一把掐死她的念头，勾唇冷笑道，“好，很好，非常好！”
“那锦盒里，装的本是冰玄花。”
“冰玄花？！”李末眼睛一亮，扯住东方凌确认道，“真的？”
她激动地一仰头，鼻尖几乎与东方凌的鼻尖碰到一起，四眸对视，一双灿若星辰，空灵剔透；一双如深幽清潭，泛起层层涟漪。
李末一心想着冰玄花，并未在意其他，等着东方凌的回答。
而从她身上飘来的一丝淡雅花香，让东方凌忽地，眸光猛然一颤，耳根通红地往后退了一步，轻咳一声，“真的。”
只一秒，他便捕捉到李末话里的异样，“你要找冰玄花？”
“恩”，李末大方地承认，推了推东方凌，“松手，我要回去。”
东方凌未动，剑眉却挑了挑，“你要冰玄花做什么？”
“救人。”李末不耐烦地拍拍他的手臂，“快放手。”
“救谁？”东方凌问。到底是谁，值得她不顾性命地冒险去取冰玄花？
“东方凌你烦不烦？让开！”李末被他缠得心烦，吼了一句。
她话音一落，东方凌便收回一只手，侧开了身。而下一刻——
她却被东方凌拖着，往皇宫的反方向走去。
“回将军府，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
欸欸欸——这又是搞哪样？
风雪和玄武还在皇宫里头等着她碰头呢！
这会早就过了半个时辰，估计那两人见不到她，应该快急死了吧？！
“放手！我要去皇宫！”
李末被东方凌拽得一路踉跄，她用力掰着他的手指，奈何力气太小，根本无济于事。她不甘心地撇了下嘴，举起手臂，对着东方凌的手就是狠狠一口——
“嘶——”
东方凌吃痛，瞪向李末。“你属狗的么？！”
“我说了，我要去皇宫！”李末扬着下巴，一字一顿道。
“不用去了，锦盒是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