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修真小说 > 阴阳道典 > 第九百八十一章 人去楼空
    “师姐,你怎么不骂他们啊!”余瑶身后,小雨愤愤不已。

    余瑶头也不回的问道:“为什么要骂他们?”

    “他们污蔑你啊!”

    挥动着紧攥的小拳头,小雨怒道:“你听听他们都说了些什么,满嘴的胡言乱语,简直比放屁还臭不可闻!刚才要不是师姐你拉着我,我非去教训他们一下不可!一张张嘴全给他们撕烂了,看他们还敢胡说!”

    越说越气愤,小雨脚步一顿转身便走:“不行,我忍不下这口气,我得找他们去!”

    “找什么找啊,他们说的是我又不是你,看把你给气的。”

    余瑶赶忙将她拉住,叹了口气后平静的道:“何况他们说的也没错,于浩确实是叛徒,我也确实跟他有情,虽然通奸这个词确实难听了些,但大体来说他们说的其实也没错,事实而已。”

    “什么难听,那是过分,十分过分!师姐你太仁慈了,这些乱嚼舌根的腌臜就应该狠狠教训他们一顿,看他们以后还敢胡说八道!”

    “不行,这事儿不能算完,我得找我爹去,让他好好整治整治这帮烂人!”

    说着用力一挣,可余瑶拉得很紧,挣了几下也没能挣开。

    “师姐!”

    “好了,这件事到此为止,没必要去麻烦师父。”

    “师姐!”

    “我说到此为止!”

    余瑶的声音转肃,小雨停止了挣动,看着余瑶眼圈渐红。

    “好了,说的是我又不是你,看把你给委屈的。”

    微笑着摸了摸小雨的侧脸,轻轻的将欲滴的泪迹拭去,结果怎么拭也拭不干净,泪水反而更多了。

    无奈的摇摇头,余瑶掏出绣帕塞到小雨手里。

    “好啦,自己擦擦吧,小孩子一样动不动就哭鼻子,我没事的。谣言止于智者,于浩确实对本宗造成了极大地伤害,不管是外在的还是内在的都是如此。而这件事情中,我难辞其咎,甚至连师父也有责任,所以有些闲言碎语很正常,不是不可以理解的,没必要过分追究,等他们说够了自然就停了。这种时候你去跟他们反驳,甚至找师父来压制言论,这样反而更会遭人诟病,对我、对师父都不是好事,别人会说我做贼心虚的。所以这种时候不管他们就对了,嘴长在他们身上,愿意说就让他们说去,我清者自清,无论他们说什么都对我无碍。”

    看着平静微笑的余瑶,小雨鼻头泛酸,心里更是酸楚一片。

    对,余瑶的话是没错,别人说的再多余瑶也少不了一块肉。可问题是人言可畏、杀人诛心,即便余瑶自己不在乎,若是风言风语越穿越多越传越广,总有一天会众口铄金假的也变成真的,那时余瑶会受到什么样的伤害可想而知。

    何况,余瑶就真的一点也不在乎吗?

    多少次,小雨去找余瑶时,看似一如往常毫无异样,可眼中的点点红意又哪能瞒得过她的眼睛?

    她更知道,今天这种事并不是个例。自从战事结束,于浩的真实身份大白天下,这种恶言便没有停歇过。

    以前碰到时,她都会冲过去怒言相斥,而恶言者大部分都底气不足心虚离开,少数强词夺理继续争辩的也被她连打带骂的给骂了回去。为了这件事儿,她这些日子来没少动手,前几天面壁思 过也是因此,而这,也正是她没跟着李初一,反而主动选择留下来的原因。

    得知李初一要走的时候,小雨甚至盼着他赶紧走,因为如果李初一知道了这些事儿,闹腾的肯定还要更大。

    为了郝幼潇他敢跟漠北四宗没问题,掌柜的也白经营酒楼这么多年了。

    他敢打一万个赌,眼前这两人绝对都是仙家中人。凡人眼中修士和神 仙没什么两样,都是飞天走地呼风唤雨的存在,这种人他可惹不起。

    “那他说没说为什么要卖掉酒楼?”道士追问道。

    掌柜的赶忙摇头:“也没说。”

    “混账!”

    愤怒的拍了下柜台,一时没收住力道,柜台顿时塌了一地。

    掌柜的吓了一跳,赶忙跪伏在地连连磕头告饶:“上仙,小人知错,小人真的知错了,还望上仙饶命!”

    这里的动静顿时吸引了周围所有的目光,喧嚷的酒楼顿时一静,酒楼外也围了不少人驻足观望。

    但听到掌柜的话,得知道士是位“上仙”后,围观者瞬间散去大半,脚步匆匆生怕走的慢了引火烧身。酒楼内的人也想走,可道士就站在门口,他们想走却没那个胆子,只能唯唯诺诺的坐在原地,埋着头拿余光偷瞄着这里的动静,暗暗祈祷着上仙莫要大开杀戒,城防的衍兵们赶紧过来缉拿恶人。

    “你谁啊?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在这里撒野,你知不知道这是哪儿?这是五阳城,是有王法的!”

    食客们的祈祷起了作用,一位恰巧在此小酌的男修从二楼缓步而下,从容不迫的样子还颇有几分英气。他身后还跟了几个腰悬兵刃的男子,像是护卫似的,观其气息也是修士无疑。

    换成其他时候,按道士的脾气随便陪个笑脸也就混过去了。但这会儿道士正在气头上呢,这帮人好死不死的撞了上来,其结果可想而知。

    “滚!”

    没动手,紧一字出口,男子脸上的从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骇然。

    一口狂血喷出,几个护卫仰头便倒,男子修为不错并未昏厥,可脸色却惨白一片。

    “你...你...”

    “闭嘴!给我老实站那儿!敢动一下老子削你个人棍!”

    不敢多言,男修赶忙立正站好,一动也不敢动,眼睛都不敢正视道士,只敢低垂着眼睛拿余光偷瞄。

    撒了口气,道士也火气略消,轻吸了口气平复下来,脸上温和重露。

    “掌柜的,你别怕,刚才是我失言,我骂的是别人不是你。来来来,赶紧起来。”

    说着伸手要扶,掌柜的哪敢让他碰,如避蛇蝎的缩了缩身子,响头不要钱似的磕个不停。

    “上仙,我真错了,您...我还是跪着吧,跪着...”

    道士无奈,知道也问不出什么了。伸手入怀掏出几张银票,点也不点的直接扔在了掌柜的面前。

    “这些钱应该够赔偿你的损失了,今天的事是我不对,还望您老莫要介意。妮子,咱们走。”

    “上仙,小人哪能要您的钱,您...呃...?!”

    一抬头,哪还有道士的人影,若不是坍塌的柜台和剧痛的额头,他都怀疑刚才是不是癔症了。

    别说他了,楼梯上的几个修士也傻了眼。

    掌柜的是个凡人,他们可都是修行之人,连他们都没看清楚道士是怎么走的,人像是突然之间就消失了一样,他们也有种做梦的感觉。

    这是什么修为?

    这...还是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