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科幻小说 > 谁叹宫花寂寞红 > 章节目录 第五卷 雕栏玉砌 第十七章 韶龄佳人居中堂 第099节 水落石出
    承光殿的大门被人轻轻推开,简淑律手握一个卷轴翩然而入,步履轻盈,衣带飘飘。她笑意温存,眼角现着一抹神秘。移至淑妃跟前,她从容跪下,叩首道:“奴婢拜见淑妃娘娘,愿娘娘福体安康。”

    静默了好一阵子,才听得淑妃悠然道:“简淑律,你总算是来了。若是说不清楚——纵然我动你不得,别人可要因为你受罪了。那****来求本宫,说某人身上有一个东西——”

    “淑妃娘娘恕罪。”简淑律从容不迫地叩首,双手捧上那卷画轴,“娘娘要的可是这个?”

    季芸香瞥了一眼旁人,棠薇立刻走下去,将那画轴缓缓打开。怀容瞟了一眼,顿时眼前一亮:这个画卷,不就是那日自己在谨礼宫做事的时候,与简淑律一同在打碎的梅瓶中发现的画么!本来这幅画一直放在自己身上,只是自从那次被杖刑以后,就再也找不到了——原来在她这里!可是,这一切与淑妃有什么关系?

    简淑律一直低着头,倾城的面庞噙着一丝隐隐的笑意。淑妃看着棠薇呈上来的画卷,眉际顿时舒缓开来,绽开一丝耐人寻味的神情。那幅画,似乎是一个男子送给一位宫妃的,既然如此……怀容似乎隐隐约约明白了什么,只听季淑妃缓缓念道:“臣无咎敬呈昭媛琮,不敢妄揣琮意,私思甚深,故为画一幅……”

    “昭媛琮。”季淑妃轻轻地又念了一遍,眼睛微微眯起。她又一次扯开笑容:“简淑律,你果然没有揣测失误啊。论理你也进宫不久,该知道的与不该知道的,却都知晓了。你说,我该怎么赏你?”

    “承蒙娘娘谬赞,奴婢不敢图任何赏赐。”简淑律抬起头来,“也都怪奴婢生在一个与皇戚息息相关的家族,有些事情,即便不想知道的,耳濡目染也都知道了一些。奴婢做的事情,并非为自身的荣华富贵,乃为家族,甚至奴婢大言不惭地说,乃是为了皇家的安宁着想。内闱事物,奴婢本不该参与其中,但什么该做,什么做了能得到好处,奴婢自然也不会推辞。只是今日这事,奴婢只是小小地协助一下朋友罢了。”

    淑妃娘娘许久未言,终于笑道:“你倒真会说话。”

    “奴婢不敢。”简淑律的神色还一如往昔般镇定从容:“请容奴婢说句真心话。怀容当日因为被陷害受了极重了刑杖,如果不是娘娘您的救助,只怕已是非命了。”她瞟了一眼怀容,见怀容有些紧张地看着自己,便继续道:“她当时并不知晓自己对您有用处,我不愿眼睁睁地看着她死,也是病急乱投医,从她的行囊里翻出了这幅画,便想到了娘娘您。在那关节上,也只有娘娘才能救她一命。虽说宫人被冤曲的事情时有发生,娘娘操克夺之权,自然是希望六宫安宁,怨愤少生。”

    “那又如何?”季芸香微微冷笑。

    “如果闹出什么大事来,反而有损皇家颜面,淑妃娘娘处事从无疏漏,一向为人称道,所以竟敢劳烦。把该有的牺牲降至最低,是娘娘处事最让人称道的地方。请娘娘宽恕奴婢一直将画像藏着,没有及时交给您。奴婢所要说的就是这些,不过能否恳请娘娘容奴婢再说几句不相干的?”简淑律道。

    “但说无妨。”季淑妃说。

    “谢娘娘。请娘娘放心,此事之后,若不是职责所限,奴婢再也不会踏入宫里是非半步。还请娘娘能体谅到怀容的一番心思,毕竟谁活着都不容易。还有一句就是,姑姑一向是很敬佩您能力的。”

    季芸香微微一笑,抬手示意她起身:“能得到温奉御的夸赞,本宫倒有些惶恐了。你回去说一声,本宫这厢对她也是敬佩有加。”

    “谢娘娘,奴婢一定会把话带至。奴婢告退了。”得到应许后,简淑律又行一礼,莲步纤纤走了出去。

    “你也起来吧。”季芸香瞟了一眼怀容。

    怀容称谢起身,心里五味杂陈。原来淑妃任用自己的缘由竟在于此!许久的谜团豁然解开,按理说该轻松的心却空落了不少。这世上所有的事情,都是有个因果缘故的,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不会有无缘无故的相信。恍然间,未央湖畔,淑妃当日的话又蹦出脑海。

    “如果你能一直对我有用处,就不要担心我会杀你——我不介意我们只是合作关系。”

    现下,季淑妃得到了自己想要得到的东西,她是不是就失去价值了?怀容越想着,心里就越发虚,不禁朝淑妃看了一眼。眸光流转间,季芸香也注意到了她,略为颔首道:“你是怎么发现这幅画的?”

    怀容不敢怠慢,只得将那日自己在谨礼宫打碎梅瓶,发现画轴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季淑妃盯着她,轻笑道:“你可知道这幅画上所书之意?”

    怀容摇摇头:“奴婢不知。”

    “既然不知,我就告诉你吧。”季淑妃道,“现在的贵妃萧氏原来是当今圣上在东宫时候娶的侧妃,皇上即位后封她为昭媛。她的小字,就是‘琮’。宫里女子本就寂寞,若不是她曾经诞下皇子,根本无缘晋位贵妃。此画卷上的言语分明暧昧,有了这个证据在手,我们今后就不用惧怕什么了。”

    听罢此言,怀容不禁都抽一口凉气:“萧贵妃她——居然做出这种事情来?”

    季淑妃不语,只顾摆弄着衣襟下垂着的流苏。半晌才听得棠薇道:“这样倒才有趣。”

    本来还在沉默中的季淑妃突然笑了出来:“就你知道的多!”她站起身来,走到怀容面前,怀容第一次见她露出这般真切的喜色来。她言辞有些激动:“怀容,该有的我们也都有了,如今唯独亏欠的,只是时机而已。你的那卷画,发现得真是时候!”

    “娘娘,我——”怀容有些惶恐地看着她,话到嘴边,突然又咽了下去。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么?”季淑妃见怀容的脸色,不禁也严肃起来。

    怀容知道说了半截的话最遭人恨,也只能低着头怯怯地道:“这个问题,奴婢自知是不该相问的。那个……那个无咎是谁?”

    棠薇掩口一笑:“却是不该知道的问题。既然如此,你还问?”

    季淑妃摇摇头:“有时候知道得多了,憋在心里反而不好。这些事情,你慢慢地就会知道了。”说着,扶着棠薇就欲往门外去。怀容狠狠地握了一下手心,跪了下来:“娘娘——求您不要弃下我,行吗?”

    季淑妃看着怀容微微涨红的脸,不觉柔柔一笑,折回去扶起了她:“你现在是正六品的女官了,按理也可以得别人称呼一声‘姑姑’,怎么还是这样不明白?今后的路还长着呢,我说过,只要你一心向我,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怀容看着她温柔的笑意,不觉重重地点了点头。虽然知道了淑妃当初救自己是因为那一幅画,按理说她现在已经失去效用,淑妃什么时候才不能容下她?从加害段珠衾到处死她,怀容已经知道得太多了,多得让她有些心慌。(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