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到处都是黑暗,地面上的参天大树不停地向后溜走,张不名慢慢的飞行着,他好累,但他要坚持,因为在远处还有人等着他。
回想起那个老叟,已经坐化掉了,但在坐化前带来的信息却依然震撼着张不名。
据他所言,在这神来洲上,大小宗派无数,而这七仙盟便是处于大陆北面的一大实力,但是在中部有以天邪宗为首的一大势力一直与七仙盟斗争着,因为天邪宗一派的实力一直都比七仙盟的要强,但修真资源却不如七仙盟丰富,而且在神来洲的天星大阵缺口便是在百兽门势力之内,要知道控制着天星大阵缺口就等于控制着对外交往。
天邪宗一派自然常常发动进攻,七仙盟凭借着地利防守,这样的情况已经持续了两千多年了,几乎每一两百年便大战一场;而在神来洲的西南部还有太玄门一派实力,东南部有着天镜门一派势力,太玄门一派又与天镜门一派斗争,而在神来洲的许多小宗派,或在各大势力边界的小家族就苦不堪言了。
而他们田氏本来是属于飘云宗的一个小家族,可是比较靠近飘云宗与铁砂门的边界地区,实际上是随风倒的那一种,在百年前的一场大战中,田氏家族被迫要加入铁门,可是被飘云宗提前知道了,双方派出修士交战了一番,最后的结果是一部分田氏族人被飘云宗带回了宗内安置,而另一部分则被铁砂门提前接走了,这过程中田氏族人自然死伤无数。
而无论去到了铁砂门那一脉,还是被带回了飘云山脉安置的那一脉,处境都变得困难无比了,几乎频临破灭。
张不名暗暗感到不妙,而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下一场大战也快要来临了,到时候像他这种普通修士就更加难混了。
轻轻一摸戒子,查看了一下里面的物品,只见已经多了一些药材和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加起来倒是价值一千多灵石了,正是那老叟要他带给飘云宗田氏一族的,毕竟他已经无法把这些东西带回去,留给曾经的族人也不错。而另外还给了几个玉简张不名,里面都是一些功法。
除了《黄沙决》之外,竟然还有《太纳心经》,不过原始口诀,原来在上万年前,田氏曾经是太行宗内的一个小家族,但后来才分离出去的,而原始的《太纳心经》是太行宗在万年前无意中发现的,只有一些讲述天地法则,玄奥变幻,只不过是一本经书而已并没有可以修炼的法决。
但后来经过万年来,无数高阶修士的领悟,慢慢地总结出了一套吞吐天地灵气的法决,并把一些领悟的心得记录下来,便形成了现在太行宗的《太纳心经》了。
当然也有形成了一些其他的功法,比如田氏家族的一位先祖参悟之后,创出了《黄沙决》,便是把灵气中的土灵气加以运用的结果,张不名恍然,难怪这《黄沙决》和那在大会上的太行宗弟子使用的《太纳心经》有几分相似。
只不过是《黄沙决》把运用的方法形象化了,变成黄沙才加以运用,即使灵根不好也可以修炼,而太行宗的《太纳心经》几乎都是需要一品灵根才可以修炼出大神通,是直接运用天地间的灵气。
得到这《太纳心经》原始口诀后,张不名自然是惊喜异常,打算回去后要好好研究一番,虽然已经看了一下,玄奥无比,但是张不名相信对自己还是有帮助的。
而那老叟直接把这些玉简交给了张不名,自然不介意张不名去学习了,毕竟现在田氏已经频临破灭,能有更多的修士修炼,使得功法得以传承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也是当作这次补偿。
这样想着便便认定一个方向直飞而去,还要赶回去帮霍金蝉疗伤,而这送药田氏一族的事情自然要先放一放。
匆匆刚回了飘云峰,天空已经开始微微发亮了,新的一天已经开始了,张不名劳累无比,自然飞行地十分缓慢,五百多里的路程,竟然飞行了差不多十个小时。
刚刚回到主峰,张不名就感觉到了一种非常奇怪的气氛。
刚到山门的时候,便发现那守卫的执事一个个神态严肃,张不名刚落地,便靠了上来,仔细地检查着,自然没有发现异常,才放行。
张不名倒觉得正常毕竟昨天刚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守卫自然是要加强的了。
而一路走进去,发现来往的修士一个个神色匆匆,埋头走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过张不名自然不会加以深究,匆匆的赶去那临时帐篷的空地寻找霍金蝉。
一路上倒十分顺利,但再次回到这里,发现悲惨的气氛又浓郁了几分。
好像很安静,但可以微微听到有哭泣声传来,痛苦的呻吟,但都显得十分疲惫了。
张不名无奈的摇摇头,找到了霍金蝉所在的小帐篷,钻了进去。
一切如旧,霍金蝉正在安静的睡着,睡得好香,撇开四肢,果然还是个大男孩,但身上的伤口依然,显然没有修士来帮他治疗过。
张不名笑了笑,走上去,轻轻地把霍金蝉摇醒。
霍金蝉很不情愿的睁开眼睛,却显得疲惫无比,好像一夜的休息,根本就没有效果,或许一夜都在忍受着疼痛吧,望了张不名一眼,张开嘴巴,模模糊糊地说道:“师兄,你回来了。”
看到霍金蝉这个样子,张不名心中也非常悲痛,还是回答到:“嗯,这是我赶回天宁峰拿的灵果,可以治疗内伤。”边说边拿出一颗清灵果,塞入霍金蝉的口里。
霍金蝉自然不会客气,三两下便吞吃掉了,两人再说了几句不痛不痒的话,便都昏睡过去了,毕竟他们都太累了。
转眼便是三天过去,但是乎这三天,不足以修补在惨变中受伤的心灵,霍金蝉呆呆地望着天空,看着那云起云去,天晴日照,这么一呆便是一整天。
这三天来,首先是那论法大会就此夭折了,而整个飘云宗都被那一件惨案牵动了,气氛变得诡异起来,在某个角落,或者在某个场合,修士在悄悄的讨论着,或大声痛骂着,不知道是有人故意利用这次惨案制造了这种仇敌的气氛,还是它自然形成。
而宗内高层好像也在为这种气氛推波助澜,开始调派大量的修士潜伏在各处,并且积极地备战,好像真的要开战了一般,那些大家族也在纷纷收拢力量,各方面的消息不断传来,那百兽门出现了大量妙音门的弟子,而血鬼宗的修士好像也在频繁地活跃在了天行宗的势力范围,大战好像一触即发似的,这些消息好像都是突然从石头里蹦出来的一般,活跃在众多修士的嘴上。
当然谈论的最多的就是前三天前,宗内的高阶修士连结了六宗的结丹修士,袭击那些秘密潜入飘云山脉的修士了,据说那一次大战得十分厉害,有非常多的低阶修士目击了那些结丹修士在天空中激战。
甚至有消息传出这次行动中那些潜入的修士都被消灭了,而这一消息好像又被那些高层默认了,不知道是真是假,但这些都成了低阶修士们讨论的话题,如果说是关心宗内的大事情,不如说是关心自己以后的命运罢了。
霍金蝉还是呆呆地看着天空,那些消息好像都与他无关一般,他只需要懒洋洋地晒着阳光,他在想起自己的妹妹,还有那祖母,或许人在脆弱的时候总是需要安抚,即使修士也是如此。
恍惚间,天空好像一下子都黑暗了下来,霍金蝉一惊,竟然浑身打了一个冷战。
还好,阳光只是在开了个玩笑,便再次归来,一个声音响起,有些不安:“没事吧!还在想着那些事情吗?”
“不是,我在想,我现在应该要走了,我要去那那个师傅那里,我想要变得更强。”霍金蝉慢慢地说着,好像在跟自己说一般。
“也好,你还是要去的,有一个师傅在旁指点一二,对修炼是有很大帮助的。”张不名点了点头,可以理解一个弱小的人在经历了大变后那渴望力量的感受。
“那我离开之后,师兄你要好好保重啊!同时要努力修士,不然到时候可要被我揍扁了。”霍金蝉突然嬉笑起来。
张不名心中一宽,这家伙能笑出来就定然没事了,不过霍金蝉的那个师傅是居住在烈魂峰的,他这次去拜师,便要居住在烈魂峰了,所以以后见面的机会也会不多。
张不名伸手拍了拍霍金蝉的肩膀,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