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君,你只顾着和我大哥说话,都不曾与我说上一句呢。”墨泽蓝歪在椅上,实时接过话茬。
天君闻言,顺着话转头笑道:“只是多年未见,免不了多说几句。云玦,你还是这副样子,随性的叫人羡慕。”
墨泽蓝掩唇轻笑:“天君说的笑话,不过是在人间横行无忌惯了。”
云歆之顺着琉婉云走过的路行至桃园外,有些不悦。让她随意走走,她到跑了个痛快。
“你们可曾见到一名穿白衣的男童进来?”云歆之问守在门口的天兵。
那人忙恭敬道:“半柱香前,是有一名小公子进来。”
云歆之在桃林里找了一圈,除了飘扬而下的花瓣竟是没有一个人影。他望着纷扬而落的桃花瓣,心中隐约不安。
又绕回到桃园门口,拉着之前那个天兵问道:“那小公子可有出园?”
忽然从后面神不知鬼不觉的冒出个人来,守门的两人吓了一跳,一人有些哆嗦道:“未见出园。”
云歆之想了想,声音不由冷了几分:“可还有谁入园?”
“……玄女上仙,她方才进去了!”天兵看着面前这张越来越沉的面容,不由的一颗心跟着沉了下去,手中的长矛都要握不稳。
“玄女?”云歆之默念,眉间蓦地闪过一道森冷之气。他手还提着那天兵的衣襟,人已经消失不见。
两名天兵同时松了口气,而后结结实实打了个冷战。头一次见这位主露出这样的神情,吓得他们差点软趴在地上!
琉婉云晕晕乎乎的被玄女带到她的宫殿里,玄女提着她一路穿过花园,来到一处偏殿,将琉婉云推了进去。
她转头冷冷的看一眼跟进来一脸莫名其妙的归鹤,径自进了殿中关了门。
归鹤愣在门口,没看错的话,被上仙抓来的这个少年和之前在缥缈殿见到的那个女子长得竟有七分相似,不过当时是女子,这个……怎么是男子?难道是亲哥哥?
看样子,还不知怎的得罪了上仙。
归鹤想了想,还是执着拂尘出去守着去了。
“我今天就帮他教训教训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小徒弟!”玄女铁青着脸,伸起的袖中飞出一道银光,缠上琉婉云的身,将她捆了个结结实实。
这绳子仿佛带着主人的怒意,绑在身上仿佛要掐进肉里。琉婉云的酒意立时醒了大半,她错愕的看着正居高临下一脸狰狞的九天玄女,不知自己缘何跑到了这里。
她记得自己不是在桃林中吃桃子吗?
玄女高傲的昂着脸,手掌一翻,现出一道银光闪闪的长鞭。琉婉云骇然,失声大叫:“上仙,我可有得罪与你?为何要抓我来这里!”
“呵!你一个男子,不知洁身自好,竟勾引自己的师父,犯下弥天大错!”玄女说着,素手一扬,如挥出一道迅捷的冷电,狠狠抽在琉婉云背上。
琉婉云吸了口冷气,唇边立时流下一道鲜血。她怒视玄女:“上仙,我不是你座下弟子,你这般待我,我师父一定不会……”
“啪——”
长鞭险险擦着琉婉云的脸,落在她肩上。琉婉云余下的话被打散,她扭动着想要挣扎,却是徒劳,这绳子很是厉害,竟叫绑着的人使不出一点灵力。
正着急不止,眼睛忽然扫到脖间垂着的寒髓玉,忙闭了眼睛默念了几十遍“云歆之”,越念越是着急,无法调运一点灵力,只这样单纯的念名字根本无用啊!
背上一阵火辣辣的疼,琉婉云完全不知道这玄女为什么说她勾引师父,还绑了她来这里,是趁着她喝醉将她偷来的么?
她痛的要昏死过去,偏偏每到要昏的时候,这绳子都恰到好处的勒醒她。
看琉婉云硬挺着一句话不说,玄女更觉惊怒交加,手指送出薄薄灵力,长鞭瞬间光芒大盛,滋滋作响。
她看着地上还在挣扎的人,口不择言起来:“你这个……败坏伦常的狗东西!我今天,我今天就为他清理门户!”
玄女向前一步,手腕一翻,长鞭已然高高扬起。
但下一刻,紧闭的殿门竟被一道大力猛然推开。一轮明月的光华瞬息而至,牢牢握住了正欲落下的银鞭,伴随而来的还有一句冷冷轻语。
“你说谁是狗东西?”
玄女立时面白如纸,不敢置信的回头,正对上云歆之冰冷欲凝的双目。这一刻,玄女清楚的看到,他眉目之间竟泛着一缕显而易见的戾气。
“……我,我只是一时气怒。”仿佛一下被泄了气,玄女小声辩解道:“他,他竟然口出狂言,说……你和他……有,有……”
云歆之目光一寸寸暗下去,玄女越说越小声,到最后竟吓得泛出一层泪花。想她也是仙界人人尊敬的上仙,相识千年,如今不过教训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凡人,竟要和她置气成这样么?
她心里忽然打个突,他们该不会,真如这小子所言……互相喜欢了吧?
这般想着,泪水更是决涌而出,面上神色变幻不断,气道:“歆之,你,你该不会……”
云歆之将她神色收了个尽,余光看到躺在地上的琉婉云,更添痛怒。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还有人敢欺负他的女人。
他不等玄女说完,毫不怜香惜玉的狠狠一推,门外的归鹤吓得噗通一下跪在地上,连连哭喊:“金仙,饶了我家上仙吧,她也是一时情急,并无,并无恶意!”
云歆之单手向后一拉,门砰的一声合上。
“玄女,你伤了我的人,你可知罪!”他丝毫没有给玄女认罪的机会。云歆之轻轻一勾,束在琉婉云身上的仙绳松开飞到他手中。再一送,已经照模照样将玄女绑了个结实。
“歆之,金仙……这小子口出狂言,我只是帮你教训一下,何必如此?!”玄女花容失色,却还顾着自己上仙的颜面,不肯低头。
“是吗?”云歆之森然道:“既然这么说,那我帮小徒教训一下欺负她的人,也是无妨了?”